【明唐】若当归来（七）
唐时竹并不知道陆漓渊惹了什么事，他只知道扬州城怕是没法呆了。
老天爷相当给他们面子，本来唐时竹还在想些易容乔装的法子，甚至还很恶趣味的想买女装，结果一场大雨就什么都解决了。
秋雨淋漓，天已经是凉了。
这场雨下得极大，唐时竹找的是穷人用的稻草雨披，头上再扣一个大草帽，支棱棱的把人的身形掩饰的很好。只是雨水渗透的也很快，衣服很快就被染得半湿，风一吹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唐时竹颇有些担忧地看看陆漓渊，没忍住伸手在一堆稻草里划拉，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反正雨披遮着谁也看不到。
大雨天又是清晨，街上的行人极少，唐时竹走着走着就觉出点不对，他似是无意地调整了下步调，握着漓渊的手立时紧了紧。身后的人忽而越到了身前，唐时竹被拉着转了向，离开了宽敞的大街转入街边的小巷里。
“有人在跟着我们。”唐时竹不由有些急，走大路兴许人还有些顾忌不敢动手，走这种偏僻小路根本就是往人家包围里送。
“我知道。”手被捏了捏，唐时竹气急加了力气反捏了回去。
走了一会，眼前忽然开阔起来。这里当真是足够荒僻了，石板缝里的野草都半人高了，唐时竹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空，又看看四周破落的屋宇，这可当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原本跟着他们的人已经慢慢围了过来，唐时竹手按上了腰间的千机匣，另一只手去解雨披的系绳，这玩意穿着委实影响动作灵活。其实唐时竹兴奋多过紧张，害怕倒是一点没有。唐门弟子皆会隐匿之术，而明教弟子这方面的造诣犹有过之，就算真的打不过，两人想走却绝不是问题。
唐时竹还想着甩掉雨披和草帽来个帅气的出场，结果当时怕雨披掉了他系了个死结，包围的人都走了半程了，他这边还没解开，好容易抠开一点又被人按着手给系了回去。
唐时竹：“……”
抬头看看，陆漓渊的雨披和草帽早就丢了，他站在雨里，兜帽已经拉了下来，五官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
“陆……”唐时竹张了张嘴，被他的眼神一扫，又把余下的声音咽了回去。
“很快。”陆漓渊轻声说道，话音落下，唐时竹没忍住伸手去抓他，人明明还站在他眼前，却仿佛随着那句话的尾音一并消去了存在感，手落在了空处。
这是唐时竹第一次见陆漓渊杀人，快如鬼魅的身法，杀伐果决，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陆漓渊的杀气很干净，同那些战场上厮杀出军人完全不同，凌冽锋锐，却不带丝毫血腥气，似乎生杀予夺与他都不过是常事。唐时竹愣愣站在原地，任由殷红的血顺着地砖的纹路蔓延至脚下也忘了退避。以多打少并没有给那些人带来什么优势，当真如陆漓渊所说，很快。
最后一个人倒下多时唐时竹才回过神来，陆漓渊是场中唯一站着的一个，杀气慢慢收敛不见，唐时竹看着眼前不远处迥然而立的身影莫名就有些形容不出的难过，他整了整表情走过去，伸手搭上陆漓渊的肩膀，“喂！你……”冷光划过，唐时竹解了多时没解开的绳带断的干脆利落，随着雨披一起哗啦啦地砸在了地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身体。颈间的伤口染红了衣领，若非他退得快，这一下怕是得要命。唐时竹有瞬间的愣怔，眼前冰冷的刀锋指着他，映着陆漓渊漠然的眼神，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躲，锋刃贴着脖颈要命的动脉，唐时竹就这样慢慢走过去，伸手抱住了眼前的人。
“结束了。”弯刀坠地的响声中，唐时竹也揽着陆漓渊的身体慢慢跪倒。
收拾善后是唐时竹做的，两人原来订的是马车，停在城外的一处农家，现在十有八九是被人发现了，倒是可惜了那些钱。唐时竹想了想，挑着小路七绕八拐的到了码头，拖着人丢进了河运的货物里，然后自己也爬了进去。
陆漓渊醒过来的时候唐时竹正在百无聊赖地逗猫，球球看他醒了，轻巧地跳上了床蹭了蹭他的脸颊。唐时竹扶他起来，倒了杯水塞他手里，然后就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
“你昏了三天。”
“这……”
“这是南下的船。”
唐时竹微笑，“还有问题吗？”
陆漓渊顿了顿，看着唐时竹衣领遮掩的纱布，“对不起。”
“因为你弄伤我？”
陆漓渊老老实实点头。
“那行，你好好呆着养伤吧，晚上我会送饭过来。”还未反应过来房门“啪”的一声就被甩上了，留下屋里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晚间唐时竹来送饭，放在床头看陆漓渊起身扭头就想走。陆漓渊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对不起！我错了。”
“哦~”唐时竹的尾音都是挑的，甩脱了陆漓渊的手，在床边坐下，“说说，错哪了？”
陆漓渊愣愣看着他，难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唐时竹立时起身又要走，陆漓渊只能再把人拉住，这次斩钉截铁，“哪都错了！”
唐时竹静静看着他，一根一根掰开陆漓渊的手指，然后深吸了口气，忽然翻身上床扑了上去。
“陆漓渊！你给小爷看清楚了，小爷是男人，男人！有手有脚，习武多年，唐门出身，小爷用得着你带伤挡我前面？！不就几个小喽啰，你是当我的千机匣和机关暗器全是吃素的？！没见过血的？！”
“我不……”
“你闭嘴！”唐时竹缓了口气，“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手软脚软，拿得动刀吗？现在要是有仇家找上门，我就是打起来你都是个累赘！”吼完了唐时竹不由有点喘，索性松了力气整个人都趴在了陆漓渊身上。
“我不会拖累你，如果真的有危险……”
“那我也不可能扔下你。”唐时竹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打断，忍不住地伸手在陆漓渊腰间狠狠掐了一下，听着耳边那人倒吸冷气的声音心情顿时好了几分。若是按他所学，根本不该管这闲事，可这人是陆漓渊啊，他怎么可能丢下他。唐时竹丧气地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大概是完了，他就是再迟钝也觉出自己对这人的感情是不同的。兴许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人于他就已经是特别的了，但是一见钟情这种丢脸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出来。再者，若是陆漓渊不喜欢他呢？虽然大唐民风开放，男子相恋却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这么一想，现在这样的时光就跟偷来的一样。
后背一下一下地被人轻抚，唐时竹觉得陆漓渊是养猫养习惯了，把他也当猫顺毛了。但是感觉不坏，索性也顺着放松了身体。
“你不喜欢杀人。”
“嗯。”唐时竹闷闷地应了一声，懒洋洋接下去，“不喜欢我也做了，你当唐门的出师试炼是摆设嘛。”说完又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人，“你该知道，这条路，是不能回头的。”
陆漓渊看着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当然是不能回头的，人命多重，他们这样的人，身负这样多的杀孽，就算死了，魂归黄泉，怕是都不会有好下场。
气氛瞬间凝重了，唐时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这姿势有点上不得下不得，回想起陆漓渊受伤那晚，他们在客栈里貌似就是这个姿势，只是那时在地上，现在在床上，还不如在地上了。唐时竹暗暗腹诽，变的是他的心境，可此情此景，他低头看看身下的人，今天陆漓渊是散着头发的，穿的是轻薄的白色寝衣，这还不如穿那天那身。唐时竹轻吸了口气，装出一副纨绔的模样俯身挑了陆漓渊的下巴，“美人儿，我可算是救你一命，你看，不然你以身相许报答一下？”
天知道唐时竹心跳的跟打鼓一样，面子上的假笑硬撑着五官都要僵了。
陆漓渊看他半晌，忽然就笑了，“好啊。”
唐时竹整个人都惊了，“我不是……我就开个玩笑！”慌里慌张想爬起来，又被人揽着腰捞回来，陆漓渊的手贴着他腰线缓缓游移，红蓝异色的瞳眼波流转，似是带着无限春情，赤裸裸的勾引诱惑。唐时竹忍不住闭了闭眼，这他妈根本是个妖精吧，他到底是为什么要作这个死？！他怂了怎么办？！特别怂！！炽热的吐息已经触到了嘴角。
“哗啦”一声脆响，惊得唐时竹忽的来了力气，一把推开了陆漓渊，扫了一眼又一声哀嚎，“我的鱼片粥！”
球球趴在桌上，不紧不慢地舔着洒出来的鱼片粥，唐时竹跳下床，慌里慌张收拾了一下，眼神飘忽，“那个，你这猫，跟要成精了一样，我带你上船进了房间它就在房间里了。”
“嗯。”陆漓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不紧不慢整了整压皱了的被子。
“我我我……我刚开玩笑的！！”
“哦。”
“真的真的，你肯定饿了，我再去给你盛碗粥。”
看着人慌里慌张地冲出去，陆漓渊低低笑出声，球球吃饱了跳上了床，蹭着主人的手臂要求顺毛。陆漓渊把它抱起来举到眼前，“故意捣乱？嗯？”
球球瞪着一双琉璃瞳一脸无辜。
“算了。”陆漓渊把猫放下，一把把毛毛揉的乱糟糟，顶着球球抗议的“喵喵”声弹了下小毛球的脑袋，“我也不急。”顿了顿又忍不住笑出来，“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还敢来撩拨。”
糖这种东西，且吃且珍惜~~
老天爷相当给他们面子，本来唐时竹还在想些易容乔装的法子，甚至还很恶趣味的想买女装，结果一场大雨就什么都解决了。
秋雨淋漓，天已经是凉了。
这场雨下得极大，唐时竹找的是穷人用的稻草雨披，头上再扣一个大草帽，支棱棱的把人的身形掩饰的很好。只是雨水渗透的也很快，衣服很快就被染得半湿，风一吹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唐时竹颇有些担忧地看看陆漓渊，没忍住伸手在一堆稻草里划拉，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反正雨披遮着谁也看不到。
大雨天又是清晨，街上的行人极少，唐时竹走着走着就觉出点不对，他似是无意地调整了下步调，握着漓渊的手立时紧了紧。身后的人忽而越到了身前，唐时竹被拉着转了向，离开了宽敞的大街转入街边的小巷里。
“有人在跟着我们。”唐时竹不由有些急，走大路兴许人还有些顾忌不敢动手，走这种偏僻小路根本就是往人家包围里送。
“我知道。”手被捏了捏，唐时竹气急加了力气反捏了回去。
走了一会，眼前忽然开阔起来。这里当真是足够荒僻了，石板缝里的野草都半人高了，唐时竹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空，又看看四周破落的屋宇，这可当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原本跟着他们的人已经慢慢围了过来，唐时竹手按上了腰间的千机匣，另一只手去解雨披的系绳，这玩意穿着委实影响动作灵活。其实唐时竹兴奋多过紧张，害怕倒是一点没有。唐门弟子皆会隐匿之术，而明教弟子这方面的造诣犹有过之，就算真的打不过，两人想走却绝不是问题。
唐时竹还想着甩掉雨披和草帽来个帅气的出场，结果当时怕雨披掉了他系了个死结，包围的人都走了半程了，他这边还没解开，好容易抠开一点又被人按着手给系了回去。
唐时竹：“……”
抬头看看，陆漓渊的雨披和草帽早就丢了，他站在雨里，兜帽已经拉了下来，五官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
“陆……”唐时竹张了张嘴，被他的眼神一扫，又把余下的声音咽了回去。
“很快。”陆漓渊轻声说道，话音落下，唐时竹没忍住伸手去抓他，人明明还站在他眼前，却仿佛随着那句话的尾音一并消去了存在感，手落在了空处。
这是唐时竹第一次见陆漓渊杀人，快如鬼魅的身法，杀伐果决，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陆漓渊的杀气很干净，同那些战场上厮杀出军人完全不同，凌冽锋锐，却不带丝毫血腥气，似乎生杀予夺与他都不过是常事。唐时竹愣愣站在原地，任由殷红的血顺着地砖的纹路蔓延至脚下也忘了退避。以多打少并没有给那些人带来什么优势，当真如陆漓渊所说，很快。
最后一个人倒下多时唐时竹才回过神来，陆漓渊是场中唯一站着的一个，杀气慢慢收敛不见，唐时竹看着眼前不远处迥然而立的身影莫名就有些形容不出的难过，他整了整表情走过去，伸手搭上陆漓渊的肩膀，“喂！你……”冷光划过，唐时竹解了多时没解开的绳带断的干脆利落，随着雨披一起哗啦啦地砸在了地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身体。颈间的伤口染红了衣领，若非他退得快，这一下怕是得要命。唐时竹有瞬间的愣怔，眼前冰冷的刀锋指着他，映着陆漓渊漠然的眼神，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躲，锋刃贴着脖颈要命的动脉，唐时竹就这样慢慢走过去，伸手抱住了眼前的人。
“结束了。”弯刀坠地的响声中，唐时竹也揽着陆漓渊的身体慢慢跪倒。
收拾善后是唐时竹做的，两人原来订的是马车，停在城外的一处农家，现在十有八九是被人发现了，倒是可惜了那些钱。唐时竹想了想，挑着小路七绕八拐的到了码头，拖着人丢进了河运的货物里，然后自己也爬了进去。
陆漓渊醒过来的时候唐时竹正在百无聊赖地逗猫，球球看他醒了，轻巧地跳上了床蹭了蹭他的脸颊。唐时竹扶他起来，倒了杯水塞他手里，然后就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
“你昏了三天。”
“这……”
“这是南下的船。”
唐时竹微笑，“还有问题吗？”
陆漓渊顿了顿，看着唐时竹衣领遮掩的纱布，“对不起。”
“因为你弄伤我？”
陆漓渊老老实实点头。
“那行，你好好呆着养伤吧，晚上我会送饭过来。”还未反应过来房门“啪”的一声就被甩上了，留下屋里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晚间唐时竹来送饭，放在床头看陆漓渊起身扭头就想走。陆漓渊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对不起！我错了。”
“哦~”唐时竹的尾音都是挑的，甩脱了陆漓渊的手，在床边坐下，“说说，错哪了？”
陆漓渊愣愣看着他，难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唐时竹立时起身又要走，陆漓渊只能再把人拉住，这次斩钉截铁，“哪都错了！”
唐时竹静静看着他，一根一根掰开陆漓渊的手指，然后深吸了口气，忽然翻身上床扑了上去。
“陆漓渊！你给小爷看清楚了，小爷是男人，男人！有手有脚，习武多年，唐门出身，小爷用得着你带伤挡我前面？！不就几个小喽啰，你是当我的千机匣和机关暗器全是吃素的？！没见过血的？！”
“我不……”
“你闭嘴！”唐时竹缓了口气，“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手软脚软，拿得动刀吗？现在要是有仇家找上门，我就是打起来你都是个累赘！”吼完了唐时竹不由有点喘，索性松了力气整个人都趴在了陆漓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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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一下一下地被人轻抚，唐时竹觉得陆漓渊是养猫养习惯了，把他也当猫顺毛了。但是感觉不坏，索性也顺着放松了身体。
“你不喜欢杀人。”
“嗯。”唐时竹闷闷地应了一声，懒洋洋接下去，“不喜欢我也做了，你当唐门的出师试炼是摆设嘛。”说完又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人，“你该知道，这条路，是不能回头的。”
陆漓渊看着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当然是不能回头的，人命多重，他们这样的人，身负这样多的杀孽，就算死了，魂归黄泉，怕是都不会有好下场。
气氛瞬间凝重了，唐时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这姿势有点上不得下不得，回想起陆漓渊受伤那晚，他们在客栈里貌似就是这个姿势，只是那时在地上，现在在床上，还不如在地上了。唐时竹暗暗腹诽，变的是他的心境，可此情此景，他低头看看身下的人，今天陆漓渊是散着头发的，穿的是轻薄的白色寝衣，这还不如穿那天那身。唐时竹轻吸了口气，装出一副纨绔的模样俯身挑了陆漓渊的下巴，“美人儿，我可算是救你一命，你看，不然你以身相许报答一下？”
天知道唐时竹心跳的跟打鼓一样，面子上的假笑硬撑着五官都要僵了。
陆漓渊看他半晌，忽然就笑了，“好啊。”
唐时竹整个人都惊了，“我不是……我就开个玩笑！”慌里慌张想爬起来，又被人揽着腰捞回来，陆漓渊的手贴着他腰线缓缓游移，红蓝异色的瞳眼波流转，似是带着无限春情，赤裸裸的勾引诱惑。唐时竹忍不住闭了闭眼，这他妈根本是个妖精吧，他到底是为什么要作这个死？！他怂了怎么办？！特别怂！！炽热的吐息已经触到了嘴角。
“哗啦”一声脆响，惊得唐时竹忽的来了力气，一把推开了陆漓渊，扫了一眼又一声哀嚎，“我的鱼片粥！”
球球趴在桌上，不紧不慢地舔着洒出来的鱼片粥，唐时竹跳下床，慌里慌张收拾了一下，眼神飘忽，“那个，你这猫，跟要成精了一样，我带你上船进了房间它就在房间里了。”
“嗯。”陆漓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不紧不慢整了整压皱了的被子。
“我我我……我刚开玩笑的！！”
“哦。”
“真的真的，你肯定饿了，我再去给你盛碗粥。”
看着人慌里慌张地冲出去，陆漓渊低低笑出声，球球吃饱了跳上了床，蹭着主人的手臂要求顺毛。陆漓渊把它抱起来举到眼前，“故意捣乱？嗯？”
球球瞪着一双琉璃瞳一脸无辜。
“算了。”陆漓渊把猫放下，一把把毛毛揉的乱糟糟，顶着球球抗议的“喵喵”声弹了下小毛球的脑袋，“我也不急。”顿了顿又忍不住笑出来，“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还敢来撩拨。”
糖这种东西，且吃且珍惜~~
胎内回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