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首的乐章(七)

因为跟第六集隔一段时间了,所以说一下,这是烬回忆起来的往事,不是我重写了(〒︿〒)
本来想第七集完,不过,还卡一个小段,总觉得那裡怪怪的,我会尽快修改好的,所以应该是第八集完吧╮(╯_╰)╭
当初，在混沌中出生的他们，生而知之，
神力虽然分裂成二，却总有一天会回归成一体，他们之中注定了，只有一个会永生永世的活下去。
不忍目睹同族的逝去，他们各自离开，在人世间流浪，但最后却又都回到神山，这个最初的地方，一起生活。
因为自己一个人实在太寂寞了！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同类，他们彼此认同、理解......，
然后...相爱。
在誓言相许的那天，
樱俊雅的脸庞，眸子若春日璀璨，明媚清澈，阳光透过枝叶的空隙，像碎金似的落在他身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烬忍不住轻吻了樱的额头，轻声对他说：
「樱，烬心悦尔。」
樱没有回答，只是他的眼梢嘴角，
都被笑意徐徐晕染而开，霎时间，烬彷彿听到花瓣绽放的声音，天地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眼前的他是世间唯一的颜色。
天地为证，日月为媒。
没有观礼的宾客，清清静静的四周，天地间只有他们俩，他们低头对拜。
虚假的幸福并不长久，幻想的美好终将破灭，樱身上的神力慢慢的流逝............到自己身上。
这是天道，他们身上的神力在寻求回归一体。
烬愈来愈焦躁易怒，樱则是很洒脱的说：「我还是会回来的。」
「回来？那叫什么回来？转生的你，不觉醒的话，神力只会更快的流逝到我这边来，多转生几次后，你就会消失了。」烬失控的将面前的东西扫到地上。
「那也没办法，这是天道。」樱显得很是平静。
闻言，烬粗鲁的扯过樱的身子，拥进怀中，用力之大，彷彿要将樱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天衍四九，一定会有办法的。」
在怀中的樱默默无语。
等不到樱回应的烬，低头轻轻吻上樱的发丝，痛苦地低声问道：「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吗？只有我一个人自作多情？.......」
嘶哑低沉的声音却带出宛若杜鹃泣血的悲鸣。
原本在怀中安静地任凭烬拥抱的樱，忽然开口：「......不是！」
樱伸出颤抖的双臂，反手紧抱住烬的背，隐隐约约在烬的怀中传出哽咽：「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你不懂吗？...不是我，就是你！......我们...还能怎么办呢？」樱的泪珠，浸透烬的衣裳，烫伤了烬的心。
烬微微放开拥住樱的双臂：「樱...」
感受到烬放松的力道，樱反而将烬抱得更紧，压抑的啜泣声传出。
烬重新紧紧的将樱抱入怀中，自言自语的低喃着：「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将哭累睡去的樱抱回寝殿内，脸上未乾的泪痕，让樱看起来添了几分的狼狈和憔悴。
烬修长的指尖拭去樱眼角的泪痕，手掌温柔不捨地熨贴着樱泪湿的脸颊。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即使九百万年后天道再让樱转生，也不过是为了让樱身上剩馀的神力，能继续回归到我身上。
若能有办法将神力还给樱
......
天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注一）
......
若是能让自己变得比樱弱
......
不
.....
让樱比自己强
......
损不足以奉有余
...
烬忽然想到似乎有一种禁术，以施咒人自愿献出心头血，制成禁制，可以将自身力量转移给对方。
将神力转移到樱身上，樱身上的神力就会比自己高
...
想到解决方法的烬，开始整日整日的待在房间中，想要完善记忆中那个禁术，
除了能将自己身上的神力让渡给樱外，还要能找回转生后的樱。
樱发觉烬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很多，但是却更忙碌了。
除了偶尔会将自己叫入房间内，在自己的额间绘製某种阵图，樱几乎看不到烬。
看着正在专注绘符的烬，樱还是忍不住开口：「烬，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方法了？」
樱的突然开口，让烬的手一震，视线对上樱担忧的眼神，下意识的撇过头：「我只是想到将转世后的你寻回的方法。」
樱站起身，走到烬的正面，双手贴上烬的脸颊，让烬无法再躲开自己的目光：「烬...这方法是不是对你有伤害？」
「没有！」随即意识到自己回得太快，反倒不打自招的烬，颇为懊恼的补救：「只有一点点。」
樱轻轻叹了一口气，双手移向烬的后脑，压低，樱的脸庞渐渐接近，近得可以看到那如蝶翼般颤动的睫毛，闻到他身上隐隐约约的樱花香味。
落在唇上的吻，像是有羽毛拂过，带着对方的心疼与不捨。
结束这个吻后，烬将头埋在樱的脖项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微热温度，
他不想管什么天道，他只知道
怀中的这个人，
他捨不得放手也絶不放手！絶不！
正暗暗下定决心的烬，耳边却传来樱的声音：「烬，不管你要作什么，我都不答应！」
烬惊讶的抬起头，此时樱也正侧头看过来：「烬！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我知道，这个方法，对你造成的损害一定很大。」
「不然，你不会想要隐暪我！也不会在曝露时，轻描澹写的承认会有〝一点点〞的伤害。」
烬试图开口解释些什么，唇却被樱用手抵住。
「烬，我很庆幸天道选择的是你，真的！」樱直直的盯着烬的双眼
「因为我是那么、那么的喜爱你，......所以不要为了我，伤害你自己好吗？」
等了一会，烬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注视着樱，樱明白烬的抗拒，他着急的说：「烬！求求你，答应我，好吗？」
在樱急得快要掉泪时，烬把樱拉进怀中，大手轻扣住樱的后脑，不让樱看到自己的表情，暗哑的回应：「...好！我答应你...，不会为了你，伤害我自己。」
樱，我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我自己！
「......烬，谢谢你！」
那天过后，烬不再待在房间内，而是整天跟樱腻在一起，甚至为了能多点时间跟樱相处，创造出一个小可爱管家，因为是以剑为材料，所以烬将它取名为剑灵。
如此，樱终于放下最后一丝担忧，放心的与烬渡过最后一段日子。
才刚迷迷煳煳醒来的樱，首先感受到的是体内充沛的神力，
他不禁疑惑的想着，怎么转世后，身上的神力却比以前更多了？还来不及再想别的，一个熟悉的气息吻住他的唇，对方的舌尖蹿进樱微启的唇瓣间，扫过如珍贝般的牙齿，挑开后，灵巧的与那抹柔软嬉戏、纠缠。
「樱...我好想你...」
暧昧的温度从烬的双手传递到樱身上，缓缓的流入四肢百骸，很快的，樱就无法再分神想其它事了。
再次醒来的樱，看到的是一个忙碌的小背影
樱想了想从前的记忆，迟疑的出声：「剑灵？」
那个忙碌的小身影正是剑灵，只见他欢欢快快的来到樱面前：「樱，你醒啦！」带着肯定的结尾，剑灵根本不需要樱的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讲下去。
「烬要我告诉你，突然有个命轮脱轨了，他去导正。那你要不要吃东西呢？我准备了很多东西哩！有你从前爱吃的，不过，你从前不爱吃的，我也有准备，叽哩呱啦叽哩呱啦叽哩呱啦....」
樱头痛的伸出手制止剑灵再继续说下去
「剑灵，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剑灵歪歪头：「唔......，的确是很久了，有四百多万年了」
正准备下床的樱顿住，看向剑灵：「四百多万年？不是九百万年？」
剑灵不高兴的嘟嘴：「虽然宝宝还小，可是这么简单的加法，宝宝还是会的。」
听到回答的樱却已经无心再去理会剑灵的小情绪了。
归心似箭的烬，粗暴随便的将脱轨的命轮塞回原轨迹后，迫不及待的赶回神山，
樱见他回来的第一句话：「烬，你作了什么？」
烬一愣：「什么？」
「九百万年的转生。你作了什么，变成四百多万年？是不是跟我身上多出来的神力有关？」话说完，激动中的樱才注意到，本来应该回归到烬身上的神力，此时却是缓慢的由烬身上倒流回自己身上。
樱的脸色一白，厉声道：「烬，你到底作了什么？神力怎么会集中在我身上，当初天道选中的分明是你！」
烬看樱神色慌乱，失去往日矜贵昳丽的模样，心疼的安抚说：「樱，你先别慌，听我说。」一边走近樱身边，想牵起樱的手。
樱却后退几步，躲开了烬伸来的手，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用颤抖的声音问：「你逆天行事，将神力硬转于我，所以你身体受损了？」
「樱，不是你想...」
樱打断烬的话
「所以你寿数将尽！」
「所以我会提早转生！」
「因为天道不允许世界没有管理者！」
烬直接上前，一把将樱拉入怀中，紧紧收拢双臂
「是不是———？」樱没有抗拒烬的拉扯，只是专注的问出最后三个字，惶惶中带出了几分凄厉。
「樱...」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樱，
樱却已经从烬的反应中得到答案，神色也变得絶望起来，闭上了眼：「你怎么能这么作......」
烬轻抚着樱的背：「我还能怎么作？」问完，没有等樱回答：「我并不是想逆天行事，只是，它要我们两个活其一...，我免不了要争一争的....」
烬低头吻去樱流下的泪后，继续平静的说：「争个白首偕老，生死相随。」
「你的白首偕老，不过是风雪满头；生死相随，也不过是一世又一世的轮迴罢了。」
「即使是这样！我也要你活着！」
「可是我不愿意——我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看着你因为我死去，何况你本来应该成为世间唯一的真神！」
烬吼着：「可是那没有你！」
樱呆呆的看着烬，
烬又说了一次：「可是那个未来没有你...，我不要！」
——可是那个未来没有你，我不要！——
这句话在樱的脑中迴盪着，
都是自己的错，当初离开了神山，就不该再回来；
知道二者活其一，却还是回应了烬的感情，让他越陷越深；
了解烬的执着，却相信他会放弃施咒
...
——可是那个未来没有你，我不要！——
都是自己的错！
窗外反射进来的日光下，樱的脸色惨白得可怕。
「樱？」
「你...知道，你选择的是怎样的未来吗？」樱的声音轻微到近乎呢喃
你放弃成为真神、
你选择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并且让世界因为我们的轮迴，每四百多万年就得经历近乎灭絶的大劫
...
「只要你活着就够了！」
樱的神色在烬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闪过数种情绪，痛苦、无奈、挣扎還有悲哀，
最后妥协般的尽归于平静，
神色间变得温柔起来。
他回抱着这个执着到极点的人，闭上了眼，做出了回应。
「好.........，我陪着你一起轮迴...。」纵然负罪而行。
—
这是他们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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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原句出自《老子》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