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少女、三】另一个世界的爱丽丝游戏(3)

可惜，计算得再好的程序，依然可能会出出现意料之外的事，而这次，显然是大事。苍星石溜进厅堂时，就听到了一个令人颇为不舒服的声音。
“其实，小姐可以不必搬走。”
小宁一愣，担心他们是不打算买了要退钱，忙急着问他是房子的那个地方不好。
管事却露出了谄媚的笑：“我们老爷听说，小姐的母亲出身名门世家，又是江南有名的美人，如今一见小姐，果然气度不凡。我们的夫人留守在家乡，老爷如今是孤身一人，若是小姐愿意，大可住下来，等出了孝期，老爷会风风光光地把小姐娶进门，虽不是正经的妾室，但在这里，谁不会把您当成女主人……”
小宁的脸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指甲嵌入肉中，双拳紧握。这群混蛋，居然还打着这种主意，和那个该死的唐书源一样混蛋！只是，现在她已经收了对方的钱去还了债，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就不能像对付唐书源那样一棒子打出去。
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却大都不这么看，反而认为小宁是走了大运，既不用离家，后半生也有了依靠。小部分心有异议，却也碍于这柳大人是新任的知府，不敢得罪。
躲在内屋的苍星石有些着急，这些人又想如何对主人。
“苍星石，借我一点力量，我可以帮她。”
小宁这边，箭在弦上，就等她一句话了，周围甚至出现了起哄的人。
没有人问小宁是否愿意。
“那是什么？”人群中突然出现了骚动，通往后堂的门里居然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小宁大吃一惊，也顾不得自己的困局，只担心万一此时有敌人来袭，苍星石会有危险，便丢下一群人冲了进去。
后堂不见苍星石的踪迹，反倒是平日里小宁从来没有重视的观音像正在神龛中熠熠生辉——虽然，那光芒是苍蓝色的。
“这是，菩萨显灵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跟进来看热闹的人哗啦啦一片全跪下拜神，一时间，不大的后堂内人声鼎沸，不少人甚至做出五体投地的样子。
小宁也跪下了，却更紧张，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穿帮，她将万劫不复。
“孙氏孤女。”神像发出低沉而不苍老的声音，平和周正，堂内刹那间肃静了，恭敬地等着菩萨发话。
“民女在。”
“汝父深陷心魔，致妻亡子受难，而祖业尽失，今困顿而逝，为因果轮回，天道有常。本应入无间地狱，来世投畜牲道，但其年少时曾为我佛门弟子，行事良善，亦曾抵御外敌，为有功之人，功过相抵，可来世为人。”
“然昨日，他竟到我座前请求，要以他一生之功德，换取汝后半生福祉。汝若此生康健，来生做牛做马……”
“观音”说得感人肺腑，在场无不为之动容。
“不，我怎么可以让父亲如此受累，我才是有过之人啊……”小宁突然哭出声来，抽抽泣泣地诉说着自己不孝和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悔恨。
“求菩萨收回成命，让父亲安登极乐，我愿就此出家，用一生供奉佛祖。”
“不可，汝为家中唯一的子嗣，我佛慈悲，不能断人香火。”“观音”断然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