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翼哀痕 第四章 开端2

“曲境吗？”
慕汐想着这个词汇，弯曲的境地，她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一种从现实世界中平行出来的空间，环境和现实没有任何区别，至于范围，几乎没有限制，它的出现似乎是世界的意志，它从诞生开始，就是为了防止现实世界受到破坏，保护无关的人们。
如同刚才他们来的路上，这条路有几分钟的路程，是主干道，道路旁还有一些店铺，正常情况下是一定有人，或者车辆的，但他们一路走过来，却是看不到一个人，这种现象就是他们被曲境从现实里隔开了。
“别想了，那个人连我也不知道是谁，他隐藏的很好。”女孩从台秤上提起两个袋子，分别放到不同的区域，“或者说，他只是能力方便一点，你们最近小心一些吧。”
女孩挥了挥手表示送客。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哈？帮你们？哈哈哈……”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先是轻轻笑着，而后声音越来越大，她完全不害怕她的“爷爷”醒来。突然，她猛然收住了笑声，然后死死的盯着那眸，任何人都不愿直视的瞳子。
“我可是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死掉的人啊。”她恶狠狠的说，每个字吐出来都如同咬碎一颗牙。
慕汐的眼里如同古井一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李慕汐，你其实知道这一切吧。”女孩站到了台秤上，视线和慕汐齐平，奇怪的是，台称上一点重量都没有显示出来，就好像面前的女孩不存在一样。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了，莫默就是很好的例子，你删除了他在曲境里的记忆，让他像个骑士一样在外面等你。”
不可否认，慕汐确实这么做了，普通人是不应该被牵扯进来的，她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事，而且她还被发现了一些秘密，她只能修改一下莫默的记忆。
“我这是为了保护他。”
“是啊，即使一不小心变的像你妈妈一样，也是无所谓的。”
“你还知道什么！”慕汐向女孩走了一步。
“知道你的一切！你把你妈妈的记忆封住了，让她像个孩子一样，你觉得自己变成妈妈，照顾孩子很有趣，你隐瞒了当年那场车祸的真像，只是一味的逃避，你辜负了你妈妈的愿望，欺骗了你的哥哥。”
慕汐深吸一口气，女孩说的一点没错，她在逃避，她害怕现在的生活被破坏。从她发现自己的眼睛可以看到并改变别人的记忆时，她就知道了母亲身上的故事。
“妈妈的症状，不是我造成的，她的记忆被一种更高级的枷锁封住了，泄露一点就会让她精神奔溃。”慕汐看着女孩说，“但我还是看到了一些我不曾知道的事情。你哼的歌在我的记忆里很遥远，但可还是想起来了。”
女孩沉默了半晌，她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会说谎啊，想用这种小伎俩套取我的身份？我说了，我是这位爷爷的孙女，所有人就只能相信。”
老人翻了个身，肚子上的笔记本掉到地上，他迷糊中想睁开眼，女孩已经帮他把笔记本捡了起来。
“哦，是小雨啊，爷爷睡着了，不好意思呀。”老人慈祥的看着女孩，露出泛黄的牙齿，他接过笔记本，抚摸女孩的头，问她今天又找到了什么宝贝，或是想吃什么。
这的确是很奇怪的事，慕汐清楚自己的记忆，老人这些年，除了远在国外的儿子便是没有亲人的，可是现在他们如同一起生活好久一样，察觉不出哪里奇怪。
慕汐想离开这里，女孩在她的记忆里慢慢熟悉起来，她来过这里几次，以前旁边的桌子上应该是空荡的，现在摆满了女孩从书堆里找出来的小说，画册。她想起来，上一次来的时候，女孩还在看一本名为《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书，还有一次……
慕汐的记忆变的混乱，她的意识里慢慢承认了女孩的存在，但这不是真的！慕汐趁着自己还能否定前，看向了墙上的镜子，黑瞳对视，慕汐缓过神来。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名叫小雨的女孩走了过来，她很疑惑，这个人把东西卖了后为什么还不走，难道是因为把重要的东西夹在书本里了？她见过把钱，存折当废品买的人，他们有的记起来后就回这里找，然后把她整理成捆的书本翻的乱七八糟。
慕汐没有回答，正欲走开。女孩的声音从脑内传来，像是思维的对话。
有些事不是你避开了就没事了，它很有可能是个冤魂，一直跟着你，既然摆脱不了，就小心点吧。
慕汐回头，孙女正在给爷爷讲，刚才看到的故事书。
三年前，当夏言还是一群孩子中最有带头作用的那一个时，李盈盈带着李慕汐像候鸟一样迁徙过来，原因是想换一个新的城市，但没有人知道她们在以前的城市里经历了什么，这个理由也随着那场车祸被埋到了李盈盈的脑子里。
只是有意思的是，在那之前，有些冷傲的李盈盈和夏正良的父亲，走到了一起，这超乎了夏言和慕汐的认知，夏言觉得，父亲一定是抓住那个女人的什么把柄，但慕汐却认为，妈妈实在没必要帮助这个撞伤她腿的男人，即使是因为夏正良为了救女儿。
车祸很蹊跷，那条属于交通要道的干道，在他们出去郊游的那天，竟然一辆车都没有看到，而在他们转弯时，却突然出现一辆违规的大货车，将他们从山腰处别了下去。
事故缘由，货车司机疲劳驾驶。这是官方给夏言的回答，但是在一旁慕汐的眼里，并没有这么简单，她在被甩出车后没有像夏言一样立刻昏迷，她迷糊中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一首歌，又像两个人的对话。等她醒来，她找到了不远处的夏言，还有像疯子一样的母亲，她盯着母亲的眼睛，明白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她不打算追寻真像，也懒得理会脑袋里那些疑问。如果可以，她希望做一只把头埋在沙堆里的鸵鸟，但是现在，一股力量就要破坏她努力维持的生活了，她却不知从哪里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