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孟鹤堂】卿言（18）(2)

周九良闻言僵住了，孟鹤堂说完话就阖了眼不看他，周九良沉默半晌慢慢的松了手，退到窗边站着，偏了头盯着离尘轩的匾额，许久忽的吐出一句话：
“对不起”
周九良说话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孟鹤堂听到了，我瞧着孟鹤堂睁了眼看向窗边背对着他的人，面色复杂，周九良仍是盯着离尘轩，半晌无话。
不一会儿秦霄贤来敲门喊人吃饭，二人这才下得楼去，秦霄贤跟在二人身后下了楼，不经意的叹了口气，孟鹤堂忽的转头对秦霄贤道：
“霄贤，你一会儿吃过饭去树德堂买些阿胶糕去给卿儿送去”
秦霄贤应了一声又追问一句：
“好端端的，怎的给人送阿胶糕去？”
“若是好端端的，我就让你送桂花糕了，卿儿近日身子不大好，你只管送去”
“好嘞”
他们吃饭我看着也没意思，径自回了茶馆又入了窍，入窍后安安稳稳躺了一阵，便没有方才那么难受了。阿曼布了膳，药也已熬好，扶我起来先让我把药喝了些，那药苦的很，喝完之后再没心思吃饭，阿曼硬拿鸡汤泡了饭，又搛了两块炸的酥脆的鹌鹑，好歹让我吃了半碗。吃过饭我也懒怠动，秋来天气尚好，只是快到了寒露，风格外凉些，阿曼恐我吃了饭不动弹存在心里，与我拿了一领披风披上，扶着我在院子里散步，那架葡萄已拾掇好了，问起来才知道是柳仙帮着收拾的，想起方才回来时没瞧见柳仙在门口，问阿曼一句，阿曼道：
“柳仙已去替姑娘寻大夫了，大抵明日就能回来，我也请了孟先生不声张姑娘的病，免得旁人知道了姑娘也烦心”
听阿曼的话心下了然，怪不得方才孟鹤堂只说我是染了风寒，正欲说话便听得前厅有叩门之声，阿曼扶了我去开门，果不其然是秦霄贤，手里拎着的便是树德堂的阿胶糕，开了门秦霄贤一揖：
“霄贤见过姑娘”
“秦先生好，不知秦先生来所为何事？”
“孟先生说姑娘近日身子不好，特让霄贤从树德堂买了阿胶糕来，补血养气是最好的，还请姑娘笑纳”
阿曼上前接了阿胶糕过来，我一福身：
“有劳秦先生辛苦跑一趟，也请秦先生代我谢过孟先生”
“姑娘客气了，霄贤瞧着姑娘气色不大好，还愿姑娘多加保养，玉体常健”
“秦先生费心了”
 客气几句秦霄贤就走了，我们二人回来阿曼叹一口气道：
“这秦霄贤倒是个好的，若是周九良同他一样，我们也少废点心”
“若是周九良同他一样，我们也不必帮他们了，我哪里还有机会还阳？”
“姑娘如此说，我们倒是要感谢周九良了？”
“我可不敢让你这丫头感谢周九良，我只求你以后少编排他的好”
二人说笑一番仍旧是回后院消磨去了，瞧见园中玫瑰还有大半开着，想着制成卤子来做玫瑰饼吃，折腾了半日，只制出了小小一罐，我拿匙子蘸了一点来尝，只那么一点入口就激得我咳嗽个不住，阿曼忙拿水来给我喝了，我漱了一口直摇头：
“这不成，忒甜了，甜到直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