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说你呢.扶着点儿队长》(12)
杨九郎把那个女兵扶到医疗车上,她倒是一点儿也不娇气,治疗的时候咬牙忍着疼一声不吭。
这倒让杨九郎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小人之心了,直到训练结束都没有再跟张云雷说一句话。
武装越野结束后,基地安排集训队跟银狐特种部队的卫生员们进行交流学习,只需要兔子一个人去参加就行,用不着他们都跟着了。
杨九郎稍稍松了口气,独自一人回到宿舍楼。
本来想洗个澡,却发现宿舍楼里停水了,于是只好拎着毛巾洗发水去基地的公共浴室。
因为每间寝室都有独立的卫浴,公共浴室平时很少有人来。杨九郎心不在焉的在更衣柜前面脱着衣服,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杨九郎吓了一跳,转头看见这个人正是当初选拔的时候战俘营里扮演匪首的那个军官。现在杨九郎已经知道他是六队的队长,代号小白。
小白爱闹,嬉皮笑脸的对杨九郎说:“哎呦,我还说这是谁呢?原来是你呀。当洪常青的感觉挺好吧?你说怎么这美差都让你们八队得了去了呢。”
“洪常青?哥你这梗有点儿新啊,解放前的吧。”杨九郎并未示弱。
小白却很吃这一套,听到杨九郎管他叫哥,立刻没了脾气,摇头幌脑的走了。
杨九郎独自走进空荡的浴室里,打开一个花洒,把脑袋伸到水流下面。
他的心绪比纷乱的水声还要复杂。训练时看到张云雷照顾那个女兵,他头脑发热冲了过去。
现在他冷静下来了,他反而更感觉到可怕,因为他发现那种心情如果用“嫉妒”这个词来形容,简直是恰到好处。
张云雷为什么就不能不对她们笑呢?为什么嘴上明明说要用训男兵的标准训她们,之后却又温柔以待呢?为什么他举手投足总是这么帅呢?
张云雷这实在是太犯规了。
杨九郎以前总觉得队长这么好,恨不得宣传的全世界都知道,现在却希望他能不能别这么好,或者说,他不想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他的好。
可是,以队长这样的长相,这么年轻在部队就有这样的成绩,会招那些小姑娘们犯花痴也是太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张云雷和某个女军官手牵手走在一起的情景在杨九郎脑子里一闪而过,气的他挥拳打了一下水流。
如果队长交女朋友,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儿吧?
杨九郎这样想着,沮丧到不行。
他终于归纳总结出自己情绪失控的原因,他很怕队长会疏远自己,或者更确切的说,他怕失去他。
他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依赖还是什么,他不敢再细想。
杨九郎正走着神,忽然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一只手在他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扼住了他的喉咙,猛的向后拽。
杨九郎本能的反抗,挥肘向后一击。但是身后的人极灵活,闪身避开了。
不过这一下也让背后的人手上松开了些,杨九郎挣脱,扶着墙咳嗽了两声,头也不回的说:“队长。”
“哟,被你发现了。”张云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浴室里独有的混响效果,比平时更添了几分磁性。
“估计整个银狐就属你的手又细又白,除了你还能有谁啊?”
“滚滚滚,我这是在考验你的警惕性,”张云雷拧开了隔壁的花洒,“不要认为在基地里就是绝对的安全,特种兵的警惕性要永远醒着,睡觉也得给我挣半只眼。”
杨九郎低着头继续洗澡,眼神躲避着张云雷。
虽然他们同一个寝室住着,但是这样一起xizao还是头一回,早已过惯了集体生活的杨九郎把这种突然而来的害羞,强行解释为被银狐的高端住宿条件给惯坏了。
张云雷对着花洒冲着头上的泡沫,嘴里也没闲着,一直跟杨九郎聊天:“九郎,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啊?”
“没有啊,这些女兵都挺要强的,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那是不是之前实战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啊?咱们基地有心理医生,得空你去跟他聊聊去?”
“我早就过劲儿了,我现在就期待着什么时候能再有实战任务,老是驻训,都快待的发毛了。”
“那你怎么心事重重的,”张云雷突然凑近了,压低声音问:“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杨九郎觉得自己的脸烧的像是着了火一样,他怕被张云雷看见自己脸红,慌张的把头扎进水里。
张云雷一只手撑着浴室贴满瓷砖的墙壁,笑着说:“看来这回准没错了。快跟我说说,你看上野战医院的哪个姑娘了?”
杨九郎听到这话一惊,猛的一转头甩了张云雷一脸的水,“不是不是,我没有!”
“瞧你激动的,”张云雷抹了抹脸,“跟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不说我也猜到了,是不是今天崴脚的那个?”
杨九郎有口难辩,他万没想到会被张云雷倒打一耙。
“你小子眼光可以,那姑娘长得真挺漂亮的,我刚才帮你打听了一下,她是外科医生,正经的白求恩军医大毕业的,跟你挺般配……”
张云雷说的话像是在杨九郎的头顶上浇了一桶冰块,他伸手关上了花洒。
“队长。”
“嗯?”自顾自说着话的张云雷终于注意到杨九郎情绪的异样,“你说。”
“队长,我的确有喜欢的人了,不过不是她。”杨九郎的语气格外认真。
“那是谁啊?”杨九郎那边的水关掉之后,张云雷觉得有点儿冷,又回到自己那边冲着水。
杨九郎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张云雷的胳膊反向别在他背后,用一个擒拿的战术动作把张云雷按在墙上。
张云雷的皮肤贴着冰凉的瓷砖,下意识的全力向后挣扎。
杨九郎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松了力道,张云雷用力过猛,脚底一滑一下子向后倒进杨九郎的怀里。
杨九郎扶住怀里的队长,手指触到他皮肤的微凉,克制住了想要抱住他的想法。
张云雷刚稳住了重心回手就朝杨九郎脸上打去。
杨九郎没躲,原地不动就那么等着。
而张云雷根本也没想真打,用自己的另一只手迎上去,在空气中拍出了清脆的“啪”一声。
“胆儿肥了啊,竟敢跟队长开这种玩笑,我打死你啊!”张云雷一脸傲娇的说。
杨九郎捂着脸,假装委屈了一秒,立刻又咧着嘴笑了。
笑着笑着突然说:“队长,我喜欢的人是你。”
张云雷瞪大了眼睛,那是杨九郎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惊慌失措。
“哈哈,被我骗到了吧!哈哈”杨九郎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张云雷转头,似是平复了一下表情,又说:“不闹,我这儿跟你说正事儿呢。”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队长,我对那些女兵真的除了纯洁的对战友的关心,没有别的想法。再说你就那么急着把我给许配出去啊?我岁数还小呢,虽然比你大几岁吧,你不用担心我找不着媳妇儿,我自己心里有数。”
张云雷点点头,说:“我不是着急。我哪儿舍得你走啊,你结婚了那不就剩下我自己一个人在寝室了么,那多无聊啊。”
杨九郎笑了笑,拎着毛巾转身出去了。
有多少真心话,是要借助这种开玩笑的方式才能说出来的?
又过了半个月,野战医院的集训顺利结束了,首长看完了汇报科目之后对集训的效果特别满意。
与此同时之前圆满完成实战任务的表彰也发下来了,基地领导特别给八队安排了小型的会餐。
炊事班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领导还特批了一箱啤酒给他们。
张云雷很开心的举着杯,对大家说:“过去的荣耀已经过去,接下来还要一起努力,没有最好,要做到更好。废话不多说了,银狐八队———”
“同生共死!”八只杯子碰在一起。
那天大家都很开心,聊了很多趣事,也喝了很多酒。而且属杨九郎喝的最欢。
大王看着杨九郎越喝越多,有点儿担心的对张云雷耳语:“队长,队副可有点儿喝大了啊。”
“没事儿,今天特例,让他喝吧。他总是想很多做很多,却很少说什么。这样的性格总是什么事儿都苦着自己,难免心里压力太大,让他发泄发泄情绪挺好。”
杨九郎的确是奔着喝多了去喝的,他觉得头越来越晕,可怎么喝就是醉不倒,有点儿负气的趴在桌子上,看着玩笑的队友和队长。
其实喝多了挺好,喝多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他了。
张云雷看着奶泡和奶盖耍宝,跟大家一起笑着,回头看到杨九郎在桌子上趴着,看起来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就过去给他披上一件迷彩服。
会餐结束之后,大家七手八脚的一起把杨九郎给抬回了寝室。
众人离开后,张云雷拧了个湿毛巾站在床铺下面给杨九郎擦脸。
看着杨九郎喝高了也不闹,只是很乖的缩在被子里睡着,脸颊红噗噗的还挺可爱的。
终于如愿以偿醉倒的杨九郎,昏睡过去之前睁开眼看了一眼,看到张云雷正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笑。
他想,这一份温柔如果永远只属于我,那该多好。
酒醒之后,天已经大亮了。
杨九郎晕乎乎的坐起来,看着张云雷那边的床铺上刀削一样的“豆腐块儿”被子发了会儿呆,才意识到自己睡过头了。
风一样飞快的换衣服、洗漱,杨九郎从寝室里冲出来,刚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张云雷。
“对不起,队长,我睡过了。”
“没事儿,是我故意不叫醒你的。去通知大家在武器库集合。”
“武器库?”杨九郎的脑子还有点儿没完全醒过来。
“对,刚刚接到上级下达的新任务,我们又要出公差了。话说你不是一直期盼着这一天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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