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 裘盲 泪光中的倔强

十一
对于娜塔莉和笑脸的关系，在裘克看来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娜塔莉是个可怜的戏班主，那天晚上她尖利划破夜空的笑声是她把自己隐藏在黑暗当中之前最后的狂欢。
这最后的发泄，是裘克一生的阴影。
后来的娜塔莉并没有做什么难为裘克的事情，只是和平时一样，支撑起了整个马戏团。
撞破她和笑脸关系的那一天，刚好是他从海伦娜那里回来，无意当中路过娜塔莉的帐篷时，看见了他们紧紧相拥，唇齿相交。
他们突然松开了，娜塔莉似乎很慌乱，而笑脸则是恶狠狠的看着裘克。
裘克只感觉到恐惧和狂潮一般袭来，浸湿了后襟，他这是看见了什么不应该看见的东西吗？
笑脸的强壮是让人畏惧的，或许还连带着小时候他给他留下的阴影。
裘克很怕，很怕很怕。
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疯狂的逃离。
他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黑夜当中，他再一次的蜷缩在墙角，不停的颤抖着，他好想杀了他。
娜塔莉于自己有收留之恩，也没有过多的为难自己，可是笑脸这般人如何能够玷污这个折翼的天使。
他真的很想逃离这个世界，想要一死了之，可是却隐隐的感觉到一段无形的线，若隐若现的由光辉组成，散发出柔和干净的气息，另一头隐隐的被一个盲女孩牵着。
他放不下。
他不能这么自私的离开。
就算有再多的苦难，只要有她，就值得。
来到这个世界他怨吗？他悔吗？
他不。
这淡淡的光辉，牵引着他，却触碰不到。
他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泪水依旧在淌，温热的液体模糊了他的眼眶，不知道是月的反光还是那个人的眸光在他的世界闪耀。
他安静下来了。
十二
"你从来没有难过吗？这个世界那么的不公平，对于他们的健全，为什么偏偏你就要残缺。"
"不，我没有，其实有些事情我们都没有办法去改变，不过，裘克哥哥，我好像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裘克顿了一顿，突然有些沉默。
他长什么样子呢？他不懂得美丑之分，他不懂得周围的人是怎么想的，自从成了小丑，他就没有卸下过哭泣的伪装，只是因为他不会笑，连微笑都不会。
这幅扮相吓走了多少人他已经记不清了，他也没有去认真的记过数字。
就这样，他想，就这样吧。
"你不会喜欢的，我是一个连微笑都不曾拥有的人。"裘克看着面前笑魇如花的少女，暗暗的攥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长什么样子，早就忘记了。"
"也是………"海伦娜又笑了，伸出手摸索着碰到裘克的脸庞，"没关系，反正我也看不见，就这样，就这样吧。"
裘克没有说话，他想，他真的好想和面前的少女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刻。
他们都是需要爱护的年龄，却都缺少呵护，所以命运让他们遇到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