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同人作）Sword Art Online/Parallelism 第一卷 第七节
“赢了。”锦明明没有说话，我却能从她的眼神中听到近乎振聋发聩的呐喊。不过她握拳挥动，毫不矜持的手势更明显就是了。
一般这样毫不掩饰自己小小胜利的表现在小孩子身上是最突出的，而小孩子别的突出表现有收到礼物会马上拆开和如果不满意会写在脸上等。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很快这两个表现也会变成现实。
锦几乎用上了和她战斗时一样流畅的操作，但所花时长比一般操作反而慢上了不少，光听她每次误操作后的咋舌就不下10次，兴奋、焦躁和郁结的情绪比重不断变化，由心投影到脸上，致使表情异彩纷呈。
最终，不断轮转的老虎机停留在三个青面恶鬼的联组。少女泛青的脸仿佛下一秒就会狰狞地崩坏，吐出美式卡通中才会出现的滑稽炸弹。
“这算什么啊……”代替炸弹从口中吐出的仅是一句语气幽怨的反问，帕尔瓦蒂最后也没转化成杜尔迦，真是可喜可贺。
“让我看看？”收起快憋不住的笑意和失礼的想法，顺当地表达出自己小小的好奇心。
半恼的手指如上位细剑技能般缭乱地点戳。很快，一张道具栏的共享截图透过好友对话发送了过来，一并传输过来的还有一连串愠怒的问号和颜文字。
截图上的道具是一个大大的瓶状剪影，灰色的瓶上画着端正的白色问号，名称栏上“未鉴定粉末”更是将无可奉告贯彻到底，描述倒是很直白地告诉各位玩家一个重要性状：有毒。
SAO这么一款游戏在真实度上是最为人所肯定的，但它终究是一款奇幻冒险类游戏，那么一个极低楼层出现需要“鉴定”技能的掉落物是极不合理的。换言之，这个道具根本就不是什么掉落奖励而是任务道具。
至于为什么不合理……
“为什么在平均等级不到7级的一层还要浪费我一个宝贵的技能格子去学习‘鉴定’啊……”少女怨念的絮语在空旷的林中被放大、空响，与林风同化，给予无色的空气以微红的怒意。
“浪费技能格……这话可有点伤人啊。”我想把这殃及池鱼的城门怒火拍散，就搭手拍了拍少女的肩，“不过城里有会鉴定的NPC，付点小钱就可以了，毕竟是不可多得的任务道具，对半开的任务奖励可比区区新手区Boss的LA奖励丰厚得多。”
“咕”我可听见你咽口水的声音了，小孩子情绪变得就是快。
“鉴定费用也对半开。”轻轻抛下这一不合理条约中的合理要求，径直离开战场，身后似乎有冷水泼在热炭上“嘶嘶”的蒸汽效果音传出。此刻背对着锦，关得住笑声却绷不住笑意的我，或许该被称之为“鬼畜”吧。
“啊，这样啊。”面相和蔼的药品店爷爷好像从嗓子眼里蹦出笑意，除了皱纹多了那么一些活脱脱一副弥勒相。不过，和某个大姐头不同，这个是完完全全的制式反应。我曾无聊地统计过这个老中医在应答交易请求时有多少种制式反应，大概是笑、咳嗽和附和三者及其组合，其中慈祥地轻轻咳嗽是出现次数最多的。
“哎，麻烦您了。”把实体化的瓶子和应付款一并交接。也不是不可以直接透过操作窗口直接递交鉴定道具和费用，但在中世纪风格奇幻游戏里进行这种近似魔法的科技操作总觉得少了点醍醐味，这也算是我一种古怪的坚持吧。
老爷子拿出一个透镜，戴上手套接过瓶子端详了一阵，面色一点点变得冷峻。如果是玩家只要简单地查看道具详情时点击鉴定就足够了，但NPC为了表现出发动鉴定技能就一定要有些特定动作。当然，在这么一个不算漫长的读条时间内，通过观察NPC的制式表现，我们基本可以提前把鉴定结果猜个大概，赌鉴定结果或者类似的强化结果可是玩家的特有娱乐之一。
“所以，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吗？”估计着读条时间结束，我试探性地接下话茬，提示NPC可以可以进行下一步动作。
“危险？确实挺危险的。这是一种慢性毒药的主要原料，叫做‘黄昏鬼笔’。”老爷子移开透镜，将瓶子交还给我们，“本身毒性不大，但长时间接触甚至摄入未经处理的鬼笔孢子的话，再健壮的人也会虚弱不堪，卧病在床的。”
“慢性毒药”在游戏的对战上是毫无用处的一种道具，没有特殊的即时效果，也没有明确的中毒状态，如果能作为原料精炼成“烈性毒药”或者“特殊药物”还好，单纯的“慢性毒药”仅仅只是出现在剧情背景里的暗杀工具而已，是完完全全的剧情道具。
“老爷子，您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毒药？”既然是完全的剧情道具，那么一定与任务剧情脱不开干系。能负责鉴定的NPC屈指可数，那么直接追问下去，应该可以推动任务进行。
“要是我第一次见这毒药，我也不至于给我这张老脸再添上皱纹了。”老爷子揉了揉眉间，“大概三个月前吧，福格斯家的女儿也带着这么一罐粉末来找我这把老骨头鉴定，我也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她，过了一个多月，老福格斯就彻底不干了，说是年纪大了身体抱恙。当时我也没多想，现在你们这么一来，我也有点后怕啊……”
我不算短的游戏经验而言，一般模糊的推测都是最终的真相，不然就没有了剧情推进的价值，这与“故事中如果出现一把手枪，那我一定要让它发射”的小说家逻辑是一致的。
不过……“福格斯”？这个名字耳熟到微妙的陌生，感觉这几个英文字母很适合刻在木板上，吊着锁链连着木棍扎在黑砖垒砌成的墙上，随着街口的穿堂风忽忽悠悠地晃荡。
“啊！是那家武器店！”锦顿悟般大喊，过于简洁的提示，反而让我更加一头雾水。
武器店？除了和我以外，这个女孩儿应该就没去过武器店了。而我去的那家店的店主是接了老爹班的塞莉亚大姐头，那大姐头的店名就是冠以她家的姓氏……
“啊！是那家武器店！”一秒的思考，轮到我马后炮般说出一模一样的了悟了。
我看都不用看，锦一定又不自觉地拿手捂上自己的嘴了。毕竟我在思维上已经慢了那孩子一步了，而补救思考的结果之下又是拾人牙慧似地将完全一致的语句脱口而出。无论在中国还是日本，这又是一种无伤大雅却让人分寸大乱的丢脸行为。
不过，我也不是一个能完全豁出脸面的泼皮无赖，我胆敢当众出糗还面不改色当然是因为我已经模糊地联通了整个任务。
“你不觉得塞莉亚给我们的任务地点Boss就是另一个与她有关的任务的开端很奇怪吗？”世间没有那么多巧合，不如说我根本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在人为创造的世界，更不存在巧合，“简单推理下吧，塞莉亚知道那个地点的Boss会掉落这个毒药，但仍然引导我们去那里完成收集任务，如果不是足够胆大心细的犯罪者，那么这就一定是她刻意而为之！”
“那么师傅，你的意思是……”话术的要义就是留下一个能让人切入的气口。最强大的风暴之中也有一个平静的风眼，那暴风骤雨的话语间也一定要留给他人喘息的空间。这一空档最直观的成果就是锦已经放下捂嘴的手，甚至改变了对我的称呼。
“也许会有些激进，但我觉得，塞莉亚很可能被迫寻找毒药并且使用了它！”话也不能说死，一口咬定的推测被推翻可是比拾人牙慧更羞耻的丢脸行为，“也许有第三人在幕后，也可能是老爹授意，甚至双重人格这种天马行空的狂想都存在它的可能性。”
“呵呵呵呵，我已经觉得老头子我的预感足够荒谬了，没想到小伙子你的推测还在我之上啊。”虽然我也特意给自己留了退路，但这桶冷水来得实在太快，让人始料未及。
但任务NPC所说的绝大部分话都是具有确实的理由的，我不可能直接跳出来反驳，因为这种情况下想象力更丰富的我才是最理亏的：“那么老先生，您有什么见解吗？”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有什么见解啊，人啊，往往只相信自己看到扥，自己推测的。”老爷子捋了捋胡子，还带着笑意，和刚鉴定后判若两人，“你拥有的信息决定了你的想法，你获取的信息也会局限你的想法。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个结论，那就不必深究了，想象会补全你的逻辑使之自洽；但如果你希求一个真相的话，那你可能还要在奔波一会儿了。”
我觉得我大概听懂了，我也知道我下一步该做什么了，只是这突如其来的玄乎哲学，与我固有的‘人心才会把简单事项复杂化’的观念小小的动摇了。这大概也是因为我获取了新的信息才稍稍撬动了我思想的局限吧。
那么，我的回应也就趋于简明了：“老先生，您已经有了足以自洽的结论了吧。”
药品店店主坐在柜台后的藤椅上，冲我们摆了摆手，怡然地抽起烟斗。
拉着脑袋上飘起小小问号的锦，我同样地挥手：“多谢了，老先生，我们先走一步。”
一般这样毫不掩饰自己小小胜利的表现在小孩子身上是最突出的，而小孩子别的突出表现有收到礼物会马上拆开和如果不满意会写在脸上等。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很快这两个表现也会变成现实。
锦几乎用上了和她战斗时一样流畅的操作，但所花时长比一般操作反而慢上了不少，光听她每次误操作后的咋舌就不下10次，兴奋、焦躁和郁结的情绪比重不断变化，由心投影到脸上，致使表情异彩纷呈。
最终，不断轮转的老虎机停留在三个青面恶鬼的联组。少女泛青的脸仿佛下一秒就会狰狞地崩坏，吐出美式卡通中才会出现的滑稽炸弹。
“这算什么啊……”代替炸弹从口中吐出的仅是一句语气幽怨的反问，帕尔瓦蒂最后也没转化成杜尔迦，真是可喜可贺。
“让我看看？”收起快憋不住的笑意和失礼的想法，顺当地表达出自己小小的好奇心。
半恼的手指如上位细剑技能般缭乱地点戳。很快，一张道具栏的共享截图透过好友对话发送了过来，一并传输过来的还有一连串愠怒的问号和颜文字。
截图上的道具是一个大大的瓶状剪影，灰色的瓶上画着端正的白色问号，名称栏上“未鉴定粉末”更是将无可奉告贯彻到底，描述倒是很直白地告诉各位玩家一个重要性状：有毒。
SAO这么一款游戏在真实度上是最为人所肯定的，但它终究是一款奇幻冒险类游戏，那么一个极低楼层出现需要“鉴定”技能的掉落物是极不合理的。换言之，这个道具根本就不是什么掉落奖励而是任务道具。
至于为什么不合理……
“为什么在平均等级不到7级的一层还要浪费我一个宝贵的技能格子去学习‘鉴定’啊……”少女怨念的絮语在空旷的林中被放大、空响，与林风同化，给予无色的空气以微红的怒意。
“浪费技能格……这话可有点伤人啊。”我想把这殃及池鱼的城门怒火拍散，就搭手拍了拍少女的肩，“不过城里有会鉴定的NPC，付点小钱就可以了，毕竟是不可多得的任务道具，对半开的任务奖励可比区区新手区Boss的LA奖励丰厚得多。”
“咕”我可听见你咽口水的声音了，小孩子情绪变得就是快。
“鉴定费用也对半开。”轻轻抛下这一不合理条约中的合理要求，径直离开战场，身后似乎有冷水泼在热炭上“嘶嘶”的蒸汽效果音传出。此刻背对着锦，关得住笑声却绷不住笑意的我，或许该被称之为“鬼畜”吧。
“啊，这样啊。”面相和蔼的药品店爷爷好像从嗓子眼里蹦出笑意，除了皱纹多了那么一些活脱脱一副弥勒相。不过，和某个大姐头不同，这个是完完全全的制式反应。我曾无聊地统计过这个老中医在应答交易请求时有多少种制式反应，大概是笑、咳嗽和附和三者及其组合，其中慈祥地轻轻咳嗽是出现次数最多的。
“哎，麻烦您了。”把实体化的瓶子和应付款一并交接。也不是不可以直接透过操作窗口直接递交鉴定道具和费用，但在中世纪风格奇幻游戏里进行这种近似魔法的科技操作总觉得少了点醍醐味，这也算是我一种古怪的坚持吧。
老爷子拿出一个透镜，戴上手套接过瓶子端详了一阵，面色一点点变得冷峻。如果是玩家只要简单地查看道具详情时点击鉴定就足够了，但NPC为了表现出发动鉴定技能就一定要有些特定动作。当然，在这么一个不算漫长的读条时间内，通过观察NPC的制式表现，我们基本可以提前把鉴定结果猜个大概，赌鉴定结果或者类似的强化结果可是玩家的特有娱乐之一。
“所以，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吗？”估计着读条时间结束，我试探性地接下话茬，提示NPC可以可以进行下一步动作。
“危险？确实挺危险的。这是一种慢性毒药的主要原料，叫做‘黄昏鬼笔’。”老爷子移开透镜，将瓶子交还给我们，“本身毒性不大，但长时间接触甚至摄入未经处理的鬼笔孢子的话，再健壮的人也会虚弱不堪，卧病在床的。”
“慢性毒药”在游戏的对战上是毫无用处的一种道具，没有特殊的即时效果，也没有明确的中毒状态，如果能作为原料精炼成“烈性毒药”或者“特殊药物”还好，单纯的“慢性毒药”仅仅只是出现在剧情背景里的暗杀工具而已，是完完全全的剧情道具。
“老爷子，您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毒药？”既然是完全的剧情道具，那么一定与任务剧情脱不开干系。能负责鉴定的NPC屈指可数，那么直接追问下去，应该可以推动任务进行。
“要是我第一次见这毒药，我也不至于给我这张老脸再添上皱纹了。”老爷子揉了揉眉间，“大概三个月前吧，福格斯家的女儿也带着这么一罐粉末来找我这把老骨头鉴定，我也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她，过了一个多月，老福格斯就彻底不干了，说是年纪大了身体抱恙。当时我也没多想，现在你们这么一来，我也有点后怕啊……”
我不算短的游戏经验而言，一般模糊的推测都是最终的真相，不然就没有了剧情推进的价值，这与“故事中如果出现一把手枪，那我一定要让它发射”的小说家逻辑是一致的。
不过……“福格斯”？这个名字耳熟到微妙的陌生，感觉这几个英文字母很适合刻在木板上，吊着锁链连着木棍扎在黑砖垒砌成的墙上，随着街口的穿堂风忽忽悠悠地晃荡。
“啊！是那家武器店！”锦顿悟般大喊，过于简洁的提示，反而让我更加一头雾水。
武器店？除了和我以外，这个女孩儿应该就没去过武器店了。而我去的那家店的店主是接了老爹班的塞莉亚大姐头，那大姐头的店名就是冠以她家的姓氏……
“啊！是那家武器店！”一秒的思考，轮到我马后炮般说出一模一样的了悟了。
我看都不用看，锦一定又不自觉地拿手捂上自己的嘴了。毕竟我在思维上已经慢了那孩子一步了，而补救思考的结果之下又是拾人牙慧似地将完全一致的语句脱口而出。无论在中国还是日本，这又是一种无伤大雅却让人分寸大乱的丢脸行为。
不过，我也不是一个能完全豁出脸面的泼皮无赖，我胆敢当众出糗还面不改色当然是因为我已经模糊地联通了整个任务。
“你不觉得塞莉亚给我们的任务地点Boss就是另一个与她有关的任务的开端很奇怪吗？”世间没有那么多巧合，不如说我根本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在人为创造的世界，更不存在巧合，“简单推理下吧，塞莉亚知道那个地点的Boss会掉落这个毒药，但仍然引导我们去那里完成收集任务，如果不是足够胆大心细的犯罪者，那么这就一定是她刻意而为之！”
“那么师傅，你的意思是……”话术的要义就是留下一个能让人切入的气口。最强大的风暴之中也有一个平静的风眼，那暴风骤雨的话语间也一定要留给他人喘息的空间。这一空档最直观的成果就是锦已经放下捂嘴的手，甚至改变了对我的称呼。
“也许会有些激进，但我觉得，塞莉亚很可能被迫寻找毒药并且使用了它！”话也不能说死，一口咬定的推测被推翻可是比拾人牙慧更羞耻的丢脸行为，“也许有第三人在幕后，也可能是老爹授意，甚至双重人格这种天马行空的狂想都存在它的可能性。”
“呵呵呵呵，我已经觉得老头子我的预感足够荒谬了，没想到小伙子你的推测还在我之上啊。”虽然我也特意给自己留了退路，但这桶冷水来得实在太快，让人始料未及。
但任务NPC所说的绝大部分话都是具有确实的理由的，我不可能直接跳出来反驳，因为这种情况下想象力更丰富的我才是最理亏的：“那么老先生，您有什么见解吗？”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有什么见解啊，人啊，往往只相信自己看到扥，自己推测的。”老爷子捋了捋胡子，还带着笑意，和刚鉴定后判若两人，“你拥有的信息决定了你的想法，你获取的信息也会局限你的想法。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个结论，那就不必深究了，想象会补全你的逻辑使之自洽；但如果你希求一个真相的话，那你可能还要在奔波一会儿了。”
我觉得我大概听懂了，我也知道我下一步该做什么了，只是这突如其来的玄乎哲学，与我固有的‘人心才会把简单事项复杂化’的观念小小的动摇了。这大概也是因为我获取了新的信息才稍稍撬动了我思想的局限吧。
那么，我的回应也就趋于简明了：“老先生，您已经有了足以自洽的结论了吧。”
药品店店主坐在柜台后的藤椅上，冲我们摆了摆手，怡然地抽起烟斗。
拉着脑袋上飘起小小问号的锦，我同样地挥手：“多谢了，老先生，我们先走一步。”
吾师第三卷挨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