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不直》第二十九章 结局（上）

第二十九章 结局（上）
沈巍心头不由地一动，他松了手。
心如死灰的时候，欲扬先抑的落差，会让人觉得那都是幻觉。
好长的一段时间，沈巍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赵云澜。
赵云澜也同时看了沈巍很久，最终他扬了扬眉毛打破了沉寂，“沈巍，我说，你干嘛亲到一半就不亲了？”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我等着呢。”
沈巍此刻不知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赵云澜跟他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他觉得有点生气，不是气他让自己着急，而是气他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沈巍做警察的这些年，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他明白，很多时候，生死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因此他不是不忌讳的。如果赵云澜好好的，和他开这样的玩笑，他一定会惩罚他。可，可是赵云澜他原本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他终究是舍不得冲他发脾气。
更何况，赵云澜“死而复生”给他带来的这种狂喜，几乎如洪水一般冲淡了他其他的所有情绪。
他怔怔地看着赵云澜，“我不是在做梦吧？”
赵云澜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鼻子上，“你摸摸，这还有呼吸呢。”沈巍伸了手，又总觉得怕自己的这么一点希望再次扑空，他有些犹豫，往自己怀里拽了拽。赵云澜见他拖泥带水，硬生生把他的手扯了过去，沈巍指尖颤抖，终于探到了他微弱的呼吸。
沈巍快速抽了手，皱了皱眉，“赵云澜，你。”
沈巍声音哽咽，脸上却有了笑容。
“下次不要这样开玩笑了，我怕我会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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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的确没什么大碍。不过这几天倒是有得难受了。不能吃不能喝，只能靠打营养针来维持身体需要。
有时候他馋的受不了了，就会央求沈巍去给他些薯片饼干之类，放在嘴里嚼嚼又吐出来。
沈巍是老实人，医生说不能吃，他一般不会给赵云澜吃。可赵云澜干别的不行，装可怜撒娇却是一把好手，沈巍一次次放低底线，去给他买零食。
这天赵云澜不知道从哪个小护士手里讨来一副牌，他拉住沈巍，“巍巍~你看我这些天什么也不能吃，鸡腿也不能吃，不如我们来玩拖拉机吧？”
沈巍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于是哼了一声，“赵云澜，你几岁啊？还玩这个？”
赵云澜嘿嘿笑，然后噘了噘嘴，“人家只是一个从幼儿园毕业二十几年的孩子嘛，玩玩拖拉机怎么了。”
沈巍无奈，只好洗了牌分成两半。其中一个明显厚出一大截。他把两摞牌放到手掌上，平摊着递到赵云澜面前， “喏，选一个吧。”
赵云澜瞥了一眼，挑了那个厚的一摞，“我要这个多的嘿嘿。”
沈巍笑起来，扶了扶眼镜，再一次在心中证实了自己养了个儿子的想法。
世事难料。
虽然沈巍手里那副少些，但是很快，他就把赵云澜手里的牌都赢了过去。
赵云澜一脸懵，就在他把牌都输光的最后一刻，他又对着沈巍耍宝卖萌，“哼，巍巍，你都不让着我，我可是个病人呀，你是不是不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