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说你呢.扶着点儿队长》(10)

他们在丛林中的一块空地暂时休整，张云雷通过无线电跟总部联系，其他人警戒着四周。
“哎，大王，刚刚消灭掉几个?”奶泡问。
“十二个。”大王不动声色的说。
“够狠，我说怎么我刚打四个就没了呢。”奶泡有些唏嘘。
“队副你呢？”大王看到杨九郎一脸紧张的盯着张云雷，于是问他。
“没仔细数，估计也就三四个吧。”杨九郎看起来像是在仔细的回忆着。
“无论是演习还是作战，打完就不要再去想了，战役总结是另一回事儿，切记不要去记忆那些被自己打死的人的样子。”大王告诫着。
小姬关闭电台，张云雷起身:“准备撤出演习战区，直升机马上就来接我们。”
“演习不是才刚开始么？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杨九郎还是很紧张。
“有新的任务，我们要出公差，七队会过来接替我们的蓝军角色。”
直升飞机上，队长忙着看手持电脑，盒饭跟小姬在整理装备，奶泡、奶盖蹲在驾驶舱后面“偷师”驾驶员的操作技巧，而兔子在看一本书。
只有大王闲着，抱着自己的狙击步枪，过去捅了捅看着玄窗外不知道发什么呆的杨九郎，问他:“你的代号起好了吗？”
“还没有啊。”
“抓紧时间想一个，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不能叫你队副啊。”
“这还不就在嘴边儿上的么，就叫‘一线天’。”兔子放下书插了一嘴，说的太精辟了引得一阵大笑。
“我们这都是开玩笑随口叫的，队长说:俗话说得好，癞名儿好养活。”奶泡“噔噔噔”跑过来凑热闹。
杨九郎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合适的，看向张云雷想寻个主意，忽然意识到，短短时间内自己已经这么依赖他了。
张云雷感觉到有目光注视自己，抬起头说了两个字:“河马。”
杨九郎刚想否定，全队都已经手动伸大拇指给队长点赞了，于是只好从善如流。
队员们在机舱里闲侃着，气氛显得很轻松。
杨九郎从玄窗向下看，夜幕降临，机场的导航灯已经亮了起来。
下直升机立刻换乘运输机，机舱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弹药物资，张云雷下令:“摘掉军衔，更换服装，换实弹。”
杨九郎看着箱子上的标识，惊讶的说:“沙漠迷彩?”
“咱们银狐是全地形作战分队，城市、丛林、沙漠、海洋，只要是祖国的领土，都是我们要守护的范围。”张云雷拍拍他的肩膀。
换上了土黄色的迷彩服和战术手套，连靴子都是黄色迷彩的，八队整装待发。
运输机舱门缓缓关闭，起飞之后，张云雷开始做任务简报。
“咱们这次去一趟西北。根据武警部队获得的情报，一伙贩毒武装将要在边境入境，我们的任务是围剿这伙毒贩，防止dupin流入内地。”
入夜，看着互相依偎着入睡的队员们，杨九郎却睡不着。
张云雷终于忙完了，放下电脑走过来，靠着杨九郎坐下。
“看样子你需要我给你做做思想工作。九郎，我想告诉你的是，跟演习相反，对于第一次实战，你要把它当做是演习，不要多想。”张云雷的声音也很疲惫。
“我只是在想，杀人的感觉是不是都差不多?无论是基于什么理由，是正义的还是罪恶的，杀人了就是杀人了。”
“我们不是判决者，只是执行者。作为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使命，而杀戮是你必须要承担的。杀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们干的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你想想，如果大批的dupin流进国内，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会害死多少人?你要想想你救了多少人。”
“嗯，我会调节好自己的心理状态的。”
张云雷看着杨九郎还是有点儿愁眉不展的，歪着头凑到杨九郎近前，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说:“睡觉啦！乖，听话。”
张云雷总是能在硬汉和软萌之间毫无违和感的来回切换，杨九郎“噗嗤”一下笑了。
西北边陲的大漠戈壁，天空的颜色与内陆完全不同，放眼望去天上地下一片苍黄。
狙击组潜伏在戈壁凹地的一片骆驼刺里面。
“9点钟方向，650米，注意那个戴黑色头巾的年轻人。”兔子举着激光测距仪说。
大王趴在他的身边，调整了一下瞄准镜，“我看到他了，他上午就一直在那儿晃悠，应该是一个望风的。等等，他腰间有冲锋枪的枪管露出来了。”
“羊驼，这里是狙击组。注意9点钟方向，黑色头巾的人携带有冲锋枪。完毕。”大王赶紧在无线电通话器里报告。
“羊驼收到，你们继续监视。”张云雷的声音在耳麦里传过来。
张云雷带着突击组隐藏在距离边境线不到一公里的小路旁，一个废弃的木屋后面的阴影里。
他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边境线的动静，“大王，行动开始的同时，解决掉他，完毕。”
杨九郎带着爆破组藏身于一个小山头的侧面。与他们两个点呼应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包围圈。
杨九郎也拿着望远镜，他看着近在眼前的边境线，有些担忧的说:“羊驼，这里离边境线太近了，我们的火力覆盖范围不用再扩大一点儿么？”
盒饭在杨九郎身后嘀咕着:“这都一整天了，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
“要充分相信我们的情报人员，在这里多说一点儿，为了能够连根拔出这个贩毒组织，情报员已经在那个团伙里卧底了三年。”
“明白了。继续监视。”杨九郎这后半句话是说给盒饭听的。
兔子举着激光测距仪:“我看到有车队靠近了!”
大王有条不紊的汇报着:“羊驼，有车队在靠近边境线，2点钟方向，距离2000米，两辆三菱越野车。完毕。”
“与事先得到的情报符合，我们准备行动。”张云雷拿起自己的枪。
“各小组注意，明确任务:突击组跟我控制一号目标，爆破组跟河马控制二号目标，一定要抓活的。戴土黄色头巾的人是我们的卧底，不要误伤。”
“羊驼，”杨九郎在小山头上报告:“国境线内侧有一辆金杯面包车在靠近，完毕。”
“那是来接应他们的，”张云雷说:“大王注意，提供火力支援。河马，你们稳住，先把金杯车放进来。”
两辆越野车跨越了边境线，金杯面包车在向木屋靠近，这是他们预定的接头点。
八队全部屏气凝神，看着那几辆车陆续停在小木屋前的空地上，戴着头巾只露着眼睛的毒贩下来，与来接应他们的人握手寒暄。
张云雷下令:“行动!”
大王扣动扳机，那个望风的人一头栽倒在地。
突击组一跃而出，扑向预定的一号目标。
张云雷快速的解决掉还击的毒贩，奶盖冲过去打掉一号目标手上的枪，一个背摔把他放倒按住。
“一号目标控制!”
爆破组引爆了预先埋下的低爆炸药，炸翻了毒贩的车辆，而后冲向二号目标。
杨九郎面对着一个大胡子，二号目标在他的掩护下跑向边境线。
大胡子拔出手枪，杨九郎把枪口指向他。
经过之前上万次的训练，杨九郎的肌肉已经形成记忆，手臂在大脑进行思考之前已经率先做出了战术动作。
瞄准，击发。
大胡子的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仰面倒地。
二号目标在戈壁上没命的狂奔，边境线就在不远处。
杨九郎举枪瞄了一下，怕不小心打死他不敢开枪:“大王，二号目标逃窜，让他停下来。”
大王瞄准二号目标的腿部，“砰”一枪把他撂倒在地。
二号目标挣扎着在地上爬行，小姬一脚踩住了他的胸口，杨九郎追上去踢飞他的枪。
“二号目标控制!”爆破组抬起二号目标往回跑。
张云雷那边还在清剿负隅顽抗的毒贩，他发现一个挺奇怪的问题，战斗开始到现在，那个带着土黄色头巾的卧底，都一直不停在朝他们开枪。
忽然有人在卧底背后开了一枪，那一枪打偏了，卧底转头一面回击，一面往边境线跑。
“羊驼，那个卧底是不是吓傻了？怎么往外跑?”兔子在耳麦里说。
他看到一个毒贩拼命在追着卧底，瞄准他飞奔的腿，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毒贩刚刚跑过的地上，带起一阵浮土。
“先别开枪，那个卧底有问题。”张云雷一直在观察那两个人奇怪的举动。
杨九郎带着盒饭过来支援他们的火力，迎面遇上逃窜而来的那两个人。
那个毒贩举枪要打卧底，盒饭一个箭步把卧底扑倒在地上，护在自己身下。
杨九郎用枪指着后面那个毒贩，大喊着“放下枪，举起手!”，毒贩照做了。
杨九郎跑过去控制住他，忽然瞥见那个卧底外套里面的体恤上露出一角星星月亮的图案。
“盒饭，杀掉那个黄头巾，开枪!”杨九郎歇斯底里的喊到。
盒饭一愣，那个卧底挣扎着朝他举起枪。
追过来的张云雷在耳麦里大喊:“大王，干掉卧底!”
“砰——”“砰!”
几乎同时两声枪响，卧底被击中头部，而他打出的子弹擦着盒饭的头顶飞上了天。
张云雷赶到，拽下投降毒贩的头巾，发现他满脸都是笑意。
“我才是武警部队xxx支队的卧底警员，来的路上我的头巾被那小子给抢跑了。我的姓名xx，警号xxxxxxxx，请核实我的身份。”
杨九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到自己的战术手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一些血污。
他盯着那沾血的手套，刚刚被自己打死的那几个人的面孔一一在脑海里浮现。他终于明白，大王为什么不让他回忆这些了。
远远的，外围的武警车队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