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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源】南城烟雨--下

2023-03-15古风凯源 来源:百合文库
南城烟雨--下
张小凡和林惊羽在药卢一呆就是十多天,林惊羽恢复得很好,才七八天就能跑能跳的。这不趁着天不下雨,竟约着张小凡往更远的山里去了,说好要打只山鸡回来,三七炖鸡什么的最补气血,张小凡可是念叨了好久。
两人顺着石阶一路往上,张小凡背着个小药篓,见到好的药材就挖上几株,林惊羽跟在他的背后。帮他提着锄头,看着他卷起的裤管下露出的半截小腿,心里特别满足。
两人找了块平地。林惊羽熟练的下了个套逮山鸡。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吧,我们去远处等着,待会来一定有鸡入套。”
张小凡有点信不过他,满脸的狐疑:“这能行嘛。莫不是等半天啥都没有,今天的晚饭可都是指望它的。”
“放心,放心,保管今晚有你的山鸡吃。”
张小凡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也不泼他冷水:“那走吧,刚上来的时候听见那边有水声,去哪坐坐休息一下。”
林惊羽点点头,接过张小凡的药篓背在背上,跟着他往溪边走去。
小溪不深却水流湍急,冲着河底的石子翻起细细的白浪。张小凡脱了鞋便跳了下去。溪水沁凉没过小腿,打在腿上的好不舒服。
林惊羽轻轻一跃跳上小溪正中的石头,,侧身躺在石头上,曲起一条腿,懒洋洋的用手撑着头,看着小溪中玩的正欢的张小凡,看他白嫩的小腿在溪水中踢来踢去不由得担心:“你可慢点,别摔了。”
张小凡转过头来看着他,只见林惊羽一手撑头,一手旋着玉箫。那样子说不出的不羁逍遥。
淌着水走到林惊羽的石头面前,那石头刚刚到他胸口,他正好可以与他四目相对,“话说第一天你就是那这支箫抵着我的脖子,也没见你吹过,这到底是你的武器,还是乐器。”
“都行,反正用着趁手,也就习惯了,怎么,你喜欢?”
“还好。我不通音律,只不过看你对他形影不离的,比较好奇而已。”
“哦。那要不要我教你啊。”
“我看别了吧。记个药我都要两三年,别说**这档子风雅事了。有那个闲心教我**,倒不如你给我来一曲。”
“这个好说,你可要认真听了。”林惊羽当即正襟危坐,一旋玉箫抵于唇畔,袅袅箫声便徐徐从他手里的玉箫之中传出。
山林中忽而万籁俱寂,连蝉噪鸟啼都蓦然消失.在微微流动的、带着木叶香的空气里,只有那箫声在低回盘旋,合着身畔潺潺流水,好一副“风舞临碧云,箫声沸珠箔”的鸣箫图。
张小凡不由听得痴了,撑着石头双手一用力,在林惊羽身边坐了下去,闭上眼睛静静的聆听这箫声。
一曲终了,林惊羽放下手里玉箫,别过头来看着靠在自己身侧的少年,他的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仿佛世间所有的不美好都离他好远好远,刚刚在溪中玩水让他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颊,更印得他的小脸白皙细嫩,林惊羽不禁看的呆了,缓缓的伸出手,拨开了黏在他侧脸上的那一缕头发。
随着他的触碰张小凡睁开眼睛,转头就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眼里,林惊羽的脸离他不过咫尺,看得他的脸慢慢爬上一层可疑的红晕,林惊羽的手指还停在自己的耳旁,那灼热的温度虽只一星半点,却成功的撩起了自己心底深处莫名的悸动!张小凡的耳朵突的就红了,眨巴着眼睛掩饰着自己的窘迫,想要往后拉开与他的距离,却又无比的留恋林惊羽呼吸拂过自己脸颊那痒痒的,温热的触感。
林惊羽看着眼前人星眸里映出的自己,那神情是正合适的温柔,不由得向着张小凡的方向越来越近,两人的脸靠的很近,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石头上,四目相对,双唇相接,谁也没有更近一步,谁也没有离开对方。
)(括号里面的东西被屏蔽了,我也不敢发,你们自己想象吧。)
骄阳西落,林惊羽背着张小凡延路往药卢回去,药篓上挂着只垂着头的山鸡,两个人有说有笑,笑意直达眼底。
却在药卢周围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城主府兵时,两人的笑均僵在了脸上。
张小凡从林惊羽的背上跳下来,捏紧了背篓里的锄头,林惊羽将玉箫横于胸前,对着身后的张小凡说:“你快跑。。。。”
张小凡还未来的及回答,就看到一个少年拨开人群,从里面冲了出来。。
“师兄,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张小凡看着林惊羽变黑的脸,又看了看另一个从人群中走出的。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的蓝衣男子,一时间觉得脑子有点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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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凡和夏常安面面相觑的坐在药卢前的石桌旁,盯着远处竹林里说话的那两人的背影。
张小凡有点拘谨,看着石桌上今早出门前泡的茶,犹豫着要不要倒给城主大人一杯,可是看着他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和盯着那两人一眨不眨的眼睛。又收回了自己这多此一举的念头。
话说对于林惊羽一下从通缉犯变成了城主的大舅爷,这个身份的转变让张小凡一下子转不弯,但是只要他没有危险,也没人追杀他,对张小凡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张小凡正想的认真,就听到耳边传来夏常安的声音。
“是你救了林惊羽。”
“嗯。是……”
“幸亏了,不然我得吃不了兜着走。”
“哈?”
“你可不知道,隋玉脾气不太好,这几天可把我折磨透了,现在不仅找到他师兄,而且还活蹦乱跳的,你可是功不可没。我要好好谢谢你。”
“客气啥,都是我应该做的。”
夏常安不再说话,只对着他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盯着远处的隋玉。
又过了好久,张小凡坐的都要打瞌睡了,那两人的话还没说完,张小凡揉了揉脸。他在想要不要去把鸡炖了。也问问夏常安他们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这时,夏常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喜欢林惊羽吗?”
“你瞎说什么,他不过是我的病人。”
“呵,还想骗我,你的眼睛早就出卖你了,眼神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了,还说不喜欢。”
“你……好吧我承认我喜欢他,可是他又没说他喜欢我。”
“你想和他在一起吗?”
“想。”
“那好,我告诉你秘密,你只要把他的剑赢过来就好了,我以前就是这样,搞定我家隋玉的。”
“赢他,那我可不行,我都不会武功。”
“你不会武功,那就难办了,诶。他们家师傅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一定要让他们去和人比武,不输不许停下来,这浪迹天涯随处漂泊,何时才是个头啊”
张小凡听了他的话握紧了拳头:“难怪他总说伤好了就走,原来是这样。”
“你也别难过了,事情会有转机的。也许下一次他就输了呢。”
“我不想他输,他输了会受伤,我,不要他受伤。”
夏常安听了他的话摇了摇头,看到隋玉和林惊羽回来,站起来就向隋玉走去,被隋玉一个眼神杀了回来,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隋玉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夏常安,转身对着林惊羽说:“师兄我走了,你,也要把握好自己,累了就停下来吧,别……错过了。”
林惊羽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的,你们回去吧,你好好的就行,我不用担心。”
隋玉点点头,拉着夏常安,带着一行人,下山去了。
张小凡乖乖的站在林惊羽的身后,刚刚夏常安的话还盘旋在他的耳畔,他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林惊羽,问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问他要不要为了自己,暂时留下来。。。
林惊羽转过头来看着张小凡,张小凡那些来不及收回的情绪还都摆在脸上,正要伸手将眼前人拥入怀中,就见张小凡飞快的转身跑进了药卢:“我去把山鸡炖上,再不做饭天都黑了。”
林惊羽想要说的话就这样僵在的唇边。紧了紧自己手里的玉箫。
也许是自己唐突了吧,看来,真的是时候,走了!
白天的那个吻,余温散尽,这个不说,那个也不问。一直到夜半,两个人隔着被子躺在床上各怀心事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勇气说出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张小凡不知道自己翻了第几个身,屋外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正当他强行驱赶着那些乱乱的思绪,准备睡觉的时候,林惊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最近这一段时间谢谢你了,我现在伤好了,也和隋玉说清楚了,是时候该走了。”
“嗯。”张小凡咽下千言万语,踟躇良久终于憋出了一个嗯。
林惊羽听到他的“嗯”的时候。心里止不住的失落,他其实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那些话,只要张小凡留他,他会想办法留下来。不就是找个人比武吗?夏常安不是还在那的嘛,到时候装作手滑输给他,不就可以了,可是这次他说他要走,张小凡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留他,是不是真的自己,自作多情了。
漫漫长夜终将被驱散,在天光微亮的时候,林惊羽拿好自己的东西轻轻的出了门,门咯吱一声响起,吵醒了刚刚入睡的张小凡。
“你就要走了吗?”
“嗯!”
“还会再回来吗?”
“会。”
“那我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明年这个时节吧,等到梅雨再落的时候,我来找你。”
“好,到时候,我请你喝梅子酒。”
“嗯嗯……”
“快走吧,山路湿滑,你可小心些。”
“我会的。”
林惊羽推门出去。
张小凡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
胡乱抹了脸上流下的泪,怕啥,一年很快就会过了,到时候他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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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时光如逝!
林惊羽终是履行了他的承诺,每年梅雨时节,都会回到南城,陪张小凡过一个雨季。
看着他从一个小小药童,慢慢变成医术精湛的医者,时光抹去了他身上的少年意气,举手投足间尽显淡然优雅,每一次的见面都让林惊羽爱不忍释!林惊羽终年漂泊,也只有这个时候,心里才是最安定的。
这一晃,便是十年。
又是一个入梅天,雨在芒种过后的第一天,不急不缓的落了下来。张小凡的院里安安静静的,只剩雨水落在瓦片上的声响,墙边那棵芭蕉树又高了几分,林惊羽这次同样也不走前门,运起轻功轻飘飘的落在院墙上,墙上再无青苔,可以看出被人认真的清理过了。
林惊羽打着把伞立在墙头,透过窗子看到张小凡坐在案前提笔写着什么,正要下去,就看到刚刚在面馆遇见的那个小六提着两壶酒跑了进来,张小凡放下笔走了出去,和小六一起去了前院。
林惊羽这才落了下来,稳稳当当的停在檐下,放下伞走进屋子,屋子依然是当年的陈设,十年来从未变过,他走到刚刚张小凡坐着的案前,看到案上铺开的宣纸上提着首诗: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墨迹未干,也未写完。林惊羽看了,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抬手提笔,补完后两句: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写好后还满意的吹了吹未干的墨,正欲再写,抬头就看到张小凡不知何时回来了,立在门边,手里捧着那两壶梅子酒,定定的看着自己。
温文尔雅,长身玉立。这是林惊羽看到张小凡后,脑子里唯一剩下的词语。
“你回来了。”
“嗯!”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是多余,张小凡走过去,放下酒,拈起案上的宣纸,眼睛瞟到林惊羽添上的后两句,白了他一眼。
“就你会显摆。”
“一年不见,字又精尽不少,看出下了不少功夫。”
“我可是大闲人,整天不是读书写字就是煨药看诊,这样还写不好字,那我还有啥用处。”张小凡一边说一边把宣纸收好,把笔放入笔洗中轻轻荡着,看着墨在水里一圈圈晕染开来。
林惊羽帮他收着镇纸:“就你嘴利。”
“这次你来待多久,铺子里有些事,可能要耽搁两天才能上山,前日我也和隋玉说好了,这次回来,去他们别院住几天。长安新画了几幅画,说是请我去品品。”
“这次不走了。”林惊羽轻飘飘的说。
张小凡正在洗笔的手一顿,抬头看他:“不走了?”
“嗯,不走了。我终于给我的剑找到了新的主人,从今以后,我留下来陪你。”
“真的?”张小凡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激动。
林惊羽看着他的样子。伸出手把他拥入怀里:“真的不走了,以后都在南城守着你,不止陪你听雨,以后我一年四季都和你在一起。”
张小凡伸出手回抱着他,老半天憋出一个“嗯。”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久久立于案前,任凭窗外烟雨渺渺而落。
青瓦白墙隐在这一片烟雨蒙蒙中,遮住这一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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