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不苦(4)

郭麒麟还没等再张口就听到“我爱他”，不犹豫，不胆怯，却又不张扬，仿佛就是在叙述一件平常事，却又满含深情。也许这直白的回答让人意外，郭麒麟沉默了几分钟，再抬头用充了血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老舅，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他？那样就能在一起了……爱，而求不得，苦！”边说边踉跄的起来，“我去替你说，老舅，你得幸福啊...”
张云雷拦下了醉酒的外甥，连拉带拽把人给安置在了里屋的床上，摸摸红眼睛外甥的头发，轻声说：“大林，老舅早就不苦了，虽说求不得，可我爱他；虽说他不爱我，可我能从和他的相处中感到爱，我们还在一起说相声，这就够了。苦不苦全在自己，各人求各法，不是每个人都与你一般勇敢执着。爱他，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气，看他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是不是？”
郭麒麟只觉得心扯的疼，可闭着眼嘴里只含糊的说着：“傻子”，“傻子”，“都……”，“傻子”。
张云雷看他醉的厉害，把一床被子给盖上就转身出去了，准备到厨房找醒酒的材料。在路过婴儿房时看到了杨九郎，那人正抱着自己的闺女在窗前看景，只觉得心情愉悦。仿佛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杨九郎笑着转过身来，对着张云雷更是笑得不见眼睛，还举起怀里宝宝的手向自家的角儿挥了挥。
两目相对，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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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屋里的郭麒麟在张云雷出去后就睁开了双目，血丝弥漫，模糊中又透着一丝清醒和悲伤。
随即，他抬起胳膊覆在了眼睛上，口中缓缓轻声的说道，：“老舅，你傻，他也傻……他也爱你……我听到过，那时他喝醉了。可你们想的都一样，不贪心。呵呵……其实，最傻的人是我，明明求而不得，可偏偏也不能平心相待，呵呵……”
笑着笑着，一滴泪从当今班主大人的胳膊底下滑落，唇齿轻启虽无声，但又似有浓情缱绻。
”阿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