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定义》~第二序列.五十
“……”无人回应。
“麒?小麒!麒哥!起码您给吱个声吧?”郑煜瞬间气场全无。
“~啊,啊?——Zz。”麒那懒洋洋地声音在郑煜耳边响起,“早都睡了。”
“有你不就够了嘛~”郑煜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可没说要帮你们收拾烂摊子……”麒嫌弃的说,“你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比商周的学前教育读本里那些智障反面教材还要愚蠢!我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给了你们这种连主角光环都没有的热血笨蛋救济苍生的勇气?”
“……”郑煜撇着嘴憋着笑,目光游弋。
“唉……好吧,只是需要一些证据资料的话我还是可以搞来的。”
郑煜偷笑。
“但是!”麒吼道,“下次要是你再在我睡觉的时候放MJ的歌我绝对饶不了你!”麒毫无威胁性的威胁着。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郑煜否认三联连。
麒开始接替郑煜接管身体时,郑笗雄的眼珠也跟着扩散,和眼白搅和在一起,变成混浊的样子。
麒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靠在窗台上吹着晚风,冷凌的夜风刺穿麒的单衣,闯进房间里四处乱撞。
麒这次出来是为了帮郑煜善后,虽说上次成功换下了补助名额,郑燮还顺手把聂天从给打了,这事也办了,气也出了。可是必要的材料还没有到手。
上次郑煜向蔡歆然打听那个聂天从的背景时就知道聂天从那个“小爹”地位不一般,目前完全脱离家族的郑重根本经受不起他们的报复。还好郑煜知道那个高官干过的黑活貌似也足够他把牢底坐穿……所以,现在(其实郑煜他一直就想去干)麒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搞到一些那样的资料。
“郑煜和闻姬那俩孩子还以为那种资料会在学校的资料室里……”麒自言自语的笑着,“虽说学校再扩建时跟他们合伙私吞了了一些下拨的公款……但他其实是不想上学吧?”
“嗤嗤嗤~”麒大半夜的一个人笑出声来。
“吱呀”门开。麒眼睛迅速凝聚,警惕了老半天但是没人进来。
“呢个,你能不能把窗户关一下!”蔡歆然把门掩着,躲在过道里。
麒关窗,蔡歆然开灯,麒戴眼罩,蔡歆然凑过来捣了捣那个卡通眼睛,麒有些不耐烦。
“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麒起身说道,“我叫麒,麒麟的麒,不是数字七也不是奇怪的奇。”
“真是是一个被误会怕了的人的自我介绍。”蔡歆然吐槽。
麒嫌弃。
“是郑煜让你过来的吗?”麒自顾自地在房间里翻找起东西来,“我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帮助!”
“我就不能来看看……当初的恶童?”蔡歆然坐在郑笗雄的小床上,一脸期待的看着麒从衣橱夹层里拖出一只大木匣。
“呵。这谁起的中二名字?”麒轻轻掀起箱盖,可尽管如此,灰尘还是腾飞着占领了房间。
箱子内各种各样的专业物品一应俱全……这些东西足以把一个成年裔族特工武装到牙龈……
“这些是你的东西?”蔡歆然有些吃惊,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麒会有这些东西。
“都是郑笗雄的。郑德惩允许他带一些东西出来自保。”麒扒拉着一箱子的东西,翻出了一个小诺基亚,还是那种需要把电池抠出来顶上特殊的充电器才能进行充电的“高级货”!
奠手机换上新电池以后又把箱子合了起来。
“你只用这个?”蔡歆然一头雾水。
“……难道你想让我大半夜的跑几里地,潜入人家办公室里现场找东西,再在天亮前赶回来?”麒反问道。
“那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消耗卡路里太多了。郑笗雄好不容易把体重提到八十斤,可不能再突然瘦下来……”
蔡歆然咬牙:“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打你。”
“你小声点我打个电话。”麒对蔡歆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嘟嘟嘟……”电话响三声之后被接通。
“(‵□′) 谁啊?”电话那头抱怨着。
“蔡卜临,是我啊。”麒赔笑着回应。
“( p_q)你是?……”蔡卜临顿了一下,“是你小子?还钱!”
“啥?”
“(;≥皿≤)你上次接我两千块钱到现在还没还呢!赶紧还钱!”
“不是我,我没有,你认错了!而且郑笗雄怎么会向你借钱呢?我们又不缺钱花……”
“擦(`Δ´)!我就猜会这样!这次又想让我干嘛?”
“帮我黑个资料出来。”
麒简单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边。
“(* ̄m ̄)吃饱了撑着,你们咸(闲)丰(疯)帝啊?”
“帮个忙呗。”
“蔡歆然那家伙不就在你那吗?她不会就只是打打酱油吧?那可真是废物一样,怪不得老爷子会把她安排出去……”
“话可不能这么说……”
“(#゚Д゚)上次还和我统一战线来着!莫非?他在她的淫威之下屈服了!”
“她这会就在旁边听着呢……”
“(=゚Д゚=)!”
蔡歆然夺过手机,咬着牙根威胁着:“你听好了豆子!刚才的话我记着了!”
“(┯_┯)给我一天时间……还有,替我们给郑遄送一份灵餐。”
“嗯?”
“哈,这两天惩爷在削槐树主枝做牌位呢,能有这待遇的除了惩爷,恒爷就只有他了。毕竟他也是最后一个……”
“嗯,那我真要提郑遄谢谢他们这不来收骨灰的大恩大德!”
“你还是这么仇视你的家吗?”
“那里不是我的家。”
“(#-.-)……恒爷这前两天回来了。看样子是回来养伤的,伤的还不轻嘞!大西北有谁能把他伤成那样?他很惦记你,说要你在外面藏好,千万别惹事,千万别回来……”
“……我明白了,晚安。”
“还有还有,赶紧把我钱给还了!……”
“嘟嘟嘟……”
“完事!”麒把手机电池抠出来以后随手扔到箱子里,再麻溜的把箱子拖回去。一切做完后又打了个哈欠,准备栽床上睡了。
“你和他关系不错啊?”蔡歆然问道。
“一般般。”麒发现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生气,端坐正色道,“你应该看过我的资料。也知道我和他们大多数人的立场都不一样。但你以为仅凭几百页的文档就能理解我的立场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你和他的序言灵合作对抗奠。”
“……”麒扯下眼罩,用那双令人生惧的眼睛看着蔡歆然,对方也在毫不畏惧的注视着他。
“……我不喜欢互揭底细的游戏。”麒突然咧嘴笑着,“你想知道点什么?”
“最近一直不见郑笗雄,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蔡歆然的情绪紧张地有些反常。
“啧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麒笑得饱含深意,“好消息是,‘他’已经挣脱了奠的控制并且找上了郑笗雄;坏消息是,奠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是这样啊。”蔡歆然目光连闪,失去了和麒对视的勇气。
“无论如何他能回来的希望都很渺茫,就算他有朝一日再次站在你的面前他也不可能得你了。”麒冷冷的说,“他为了达到目的能不择手段!而你,就像郑沐汐看的那些流俗小说里的小女生一样,对他的虚伪谎言执迷不悟!”
“不是的!他是一个恪守诺言的人!他承诺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蔡歆然近乎失去理智的辩驳。
“嘘!”麒把食指竖在唇边,“我悄悄告诉你,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其实是影子从巳假扮的。现在你总死心了吧?”
“谢谢,晚安。”蔡歆然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间,至少表面上看是看不到什么表情变
化。
“麻烦!”麒嘟囔着,紧接着就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蔫巴巴地缩在床上,“费脑子的事情就该让那些家伙去办!干嘛要让我装的跟个反派一样?”
一边说着还手脚并用的捶打着床板,折腾没一会儿就累了,睡着了。
…………
阴影之地,原先由奠亲自镇压分格的房间。
黑暗交织在斑驳的影子上,窗外照进来的微光硬撑起墙壁的轮廓,墙壁像是被重新粉刷了一遍,不见了所有的惊悚绘画。
奠站在房间中央,昂首盯着黑气翻腾的屋顶,血红的双眸眯成两道血线。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披黑色(实际上看不出颜色)雨衣的高大身影闯了进来。
“你又早到了!郑胤诺。”奠幽幽地说。
郑胤诺没有说话,站在奠身旁不远处抬头看着那片黑色的深渊。
“如你所见,他现完全主导了郑笗雄的意识。前不久他们之间发生了交谈,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发言。郑笗雄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和辨知能力……”
“所以说。”郑胤诺打断了奠的分析,“你打算要开始了吗?”
“我们不能再冒险了!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尴尬处境。我为你们掏心掏肺,你们却以为我掏的是驴肝肺。”奠说道最后语气变细,似乎是在自嘲。
“再等等。”郑胤诺坚决地说,“我们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年轻人要拿得起放得下。”奠教导着郑胤诺,“我有一套相当完善的计划……”
“你能有什么计划?”郑胤诺又一次打断了奠,“你已经没有能力抽离人格了!而且你我都是外来者,主人格的空缺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这种事情我们最在行了!”奠嘴角上样,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形的轮廓,这是从巳目前能达到的极限了。
“hi!郑胤诺,第一次正式见面,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郑胤诺垫步一记重拳砸在奠的脸上。郑胤诺知道这一拳并不能真正的伤到他,但是令郑胤诺万万没想到的是,奠的身体就像是铜铸的雕像一样纹丝不动!
郑胤诺手背骨节刺痛,接着微光撇了一眼,竟看到了森森血痕。郑胤诺感觉一阵眩晕。
从巳无聊的呆在原地,变成一团影子打着转郑。
“从来没有后生敢对我这么做。”奠扯去了刚才的顽皮和活泼,严肃和又凝重的说。
“我当初就该听惩爷的话!不该和你合作!”郑胤诺咬牙切齿地退到墙边靠着,让自己能有个支撑。
“越是强调不让孩子们做什么,他们就越想去做。”奠的嘴角重新露出笑意,充满玩弄性质的看着郑胤诺“多好的孩子啊!将来出去以后肯定是一位优秀的家主,只可惜……”
奠打了一个响指,郑胤诺手背的伤口开始升腾起黑烟,并且在烟雾的缠绕快速愈合。
“在那之前我得保证你出不去!”郑胤诺慢慢站直身体。
“哦?有意思。”奠轻笑一声,转而又以高昂的语调说,“凭你这一拳,我在给他们七天的时间!”
“我会一直呆在这!”郑胤诺说。
“如果你的心智因为阴影而受到污染,那么我也无能为力。”奠提醒着郑胤诺。
“那也不是你能管的了事了。”郑胤诺冷冷的回应。
奠朝从巳挥了挥手道:“从巳!刚才那套重新来一遍!”
…………
清晨,不绝如缕的炮竹声搅扰着暗淡浓云的静谧。那呼呼的朔风在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看来就像是催命的请帖。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现在却又格外热闹。不少老人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郑沐汐身处于暖坟的队伍之中。(在逝者入土之前,吊孝者组成的队伍要步行去一趟坟圈。算是给逝者引路)
郑沐汐费力的拉着头上的白头布,以便它不会再任着自己的性子随风流浪。郑沐汐几乎已经忘了梳妆打扮的流程和技巧。何况郑笗雄平常还需要刻意扮丑。
要不是今天早上郑玟浩的特意交代,郑沐汐现在就算是蜷缩在被窝里看脑残剧也不愿意在野地里刮风,即使她根本就感觉不到寒冷。
既来之则安之,况且郑玟浩之前还神神秘秘地说郑遄有东西留给郑笗雄。但到底是不是留给郑笗雄的呢?郑沐汐怀疑着。郑燮把上次他和郑遄弥留之际的对话告诉了她,这让郑沐汐怀疑郑遄当初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内幕?但人死都死了,再讨论这些明显已经没有用了。
“你冷不冷啊?”郑沐汐瞥见一旁的郑笗泽抱着胳膊,牙齿咯咯打架,“让你早上多穿件保暖衣你偏不听。”
“春捂秋冻,一年没病。”郑笗泽颤抖着说。
“我感觉你回去就得生病啊。”郑沐汐忍着不笑,因为在这时候笑是及其忌讳的事情。
乡村风水大师为郑遄敲定的坟圈在一片花生地里……虽算不上依山傍水,但比起那些无人收殓,埋骨荒野的无名裔族而言那可是好太多了。(这一块田地的主人原先还不太乐意,后来是郑重亲自带着两条好烟好说歹说才让那户人家应承下来,毕竟地里平白竖起个坟头不说,到时候让机器进来收割也不方便。)
之后就是一系列繁杂而又冗长的程序,一直忙活到中午才起灵。期间郑闻姬曾出来过一段时间,但因为过程实在无聊,他很快就退下来了。
下午,巧合得很。郑玟浩来找郑笗雄时还是郑沐汐在场。他按照之前说的那样给了郑沐汐一个小巧的橡木盒子。郑沐汐把盒子收起来,观察起和郑重夫妇二人交谈的郑玟浩。
他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反常的地方,和以前一样,郁郁寡欢的一个人,应该是平时就够难过的了,这时也不会再难过到哪里去。郑玟浩也就比郑重小七岁,但还是光棍一个。一方面是因为他跟着郑遄积不来什么钱,另一方面就是他自己的性格……还好他原先跟郑遄学了点真手艺,不至于饿死。这会儿郑重正寻思着帮他觅个稳定的工作,翻来覆去寻思半天最终还是觉得把他安排到正规医院里比较稳妥一点。
郑重寻思着过两天再去一趟省城,看望一下郑雷,托付他帮忙把郑玟浩给安排了。想了想还得去请个人情,把自家准建证给重改一下,今年翻修祖屋的时候因为测量失误,多占了后院的地,准建证要重办,但一直没批下来。(上次去看望郑雷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事把郑闻姬一个人晾在医院外面,还得他差点迷路)
郑沐汐当然不了解大人们的那些生活烦恼,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其他人也是这样,郑笗泽和蔡歆然就更不用说了。有时郑沐汐会有这么一种恍惚的感觉(实际上其他人格也有过),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成长,日子平凡而又充实,时间当然会流逝,但是今天和昨天一样美好,虽然明天一切都会不同,但明天永远都只存在于明天……
既然今天的夕阳即将沉入山涧,那么明天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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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学习,忘乎所以。
自我惩罚方法要疼五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