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的剑与杖（2）(4)

“阿嚏！”
“公孙大人要保重身体啊。”邹忌慢慢吹着杯子里的热水，氤氲的热气遮挡住了邹忌的表情。
“啊。无碍。”公孙阅吸了吸鼻子，“这是我昨夜准备的假文书，请相国大人尽快送到楚国去。”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田忌现在只觉得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你们兵家的虚虚实实，叫我怎么相信你们？”楚国的大夫依旧笑容满面。
“我们是朋友。朋友怎么会对朋友下手呢？”孙膑也在一边游说着。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朋友呢？”如果不是这里是楚国，田忌看着对面那个人一直笑嘻嘻的，一定会以为到了管仲开设的某些娱乐场所里了呢。
不过孙膑算是看出来了，楚王和这个楚国大夫大概是听说了什么吧。
“既然您这么肯定我们怀有恶意，想必是有什么证据吧。”孙膑将想法直言。
“嗯……差不多吧。”说着，楚国大夫也没有隐藏，拿出一份文书，“这是我们从齐国收到的。”
孙膑把文书拿起来看，渐渐生出怒意，把文书往桌案上一拍：“这是假文书！漏洞这么多，你们楚国人看不出来吗？！”
“呵。如果是真的，你们就是敌人，我们不能放敌人回去报信。如果这是假的，你们就是朋友，这份文书分明是想借楚国的手除掉两位，我们不能让朋友回去送死。”
“也就是说，楚王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我们回去咯？”孙膑阴沉着脸。没想到邹忌竟然使了如此毒计。
“嗯，大王就是这个意思。呐，这样吧，两位不如再想想。在下先告辞了。”
“被扣留在楚国了？”庞涓捋了捋颔下的胡须，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瞥了一眼手边密封好的礼品锦盒，“好。明白了。你带上楚国的情报，随我去见大王。我也要出使一趟楚国。”
“庞涓，你知道你的提议有多危险吗？你觉得寡人会同意吗？”看样子魏王是打算否决庞涓出使楚国的提案了。
庞涓继续陈述自己的理由：“大王，若是孙膑为楚国所控，这天下就要向南倾了。”
“寡人都明白，寡人也都知道。而且你和孙膑之间那点儿事寡人也知道。不过，寡人却从没有过问。”魏王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
“大王……”庞涓无言以对。
“寡人之前一直没有点破，而且寡人相信你，事事都依你，是因为你是魏国人，他是齐国人。”
庞涓默然。
“所以，这次出使楚国也请不要让寡人失望。”
“大王！”意外得到魏王的首肯庞涓欣喜不已，俯首在地上，“谢大王！臣一定不会让大王失望，此次前往楚国定当挫败孙膑！”
“不，寡人不希望你只盯住孙膑这个小目标不放……寡人要你打败的是孙膑背后的齐国、楚国，以及所有的国家！”魏王伸展双臂，仿佛已把整个天下揽入了怀中。
“庞涓，你好大的胆子，之前的楚魏一战，你可知你逼迫了楚国多少位将领在寡人面前自裁吗？如今你只身来到楚国，就算寡人不杀你，无数人等着拿走你的人头呢。你，不怕吗？”楚王端坐大殿高高在上，试图用威压让庞涓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