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文】【刘汉臣的死亡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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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臣的死亡调查报告#
和我们一起寻找凶手吧
今天的天气有些昏暗,尽管不像过去的任何一天一样让人窒息,天空照常是阴沉沉的铅灰色,雨水里裹挟的仿佛不是土腥味儿,而是肆意横流的鲜血被冲刷干净后残余的腥锈味儿。
他死了,他死了......
是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怖惧?
像个噩梦,不是吗?
“别想了,歇会儿吧。”宽大的手掌缠着一绺鬈发插进发间,接着搂着我的肩头轻轻晃了晃。我抬头看他。他身后那盏损坏的日光灯光线一跳一跳,跳得我有些心悸,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或是正在发生。
“哥......”
“没事儿,阿麒,别怕。”他搂我进怀中,我就越发抱紧了他。
隔着一道墙,就停着一具血液流干的死尸。
“阎哥......我怕......”
(你叫林麒?)
对。
(1996年出生,北京人,从德云戏曲学院提前毕业,就职于福清楼剧社,是吧?)
是。
(你不用紧张,只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好。首先,请你讲述一下你和死者的关系。)
我们是......同事。
(仅此而已?根据资料,你们已经相处一年了吧?难道没有别的关系了吗?这样吧,先说说案发当天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
在......在剧社。
(大约是在什么时候?)
嗯......戏班散场是两点,离开化妆间差不多是三点吧。
(在那之后,你都没有见过他吗?根据其他人的口供和你们的群内消息,你是不是发过一条关于阎朋克先生要去约谈死者的消息?说一说你为什么要发这条消息。你跟阎先生是什么关系?)
......
“哥!您别去啊!”
“上车。”短短一句,却不容置疑。
他给我扣上摩托车的头盔,发动了哈雷,声音隔着头盔传到我耳中。
“我先送你回家,一会儿我去找他谈谈。”
“哎——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还有你,出了这种事儿,为什么不和我说?我是早就知道了,可你非得让我当面看见?你就知道躲着他不见,可什么时候是一站哪?”哈雷整个机身晃了晃,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腰,他却猝不及防抽身开去,慌乱之中我找不到平衡,被他一把拎住了。
“看着我。”他伸手拨开头盔的罩子,神色凝重得让我不由得浑身一抖。
“哥......”
“怕摔了?哪天没了我,你打算怎么办?那天我要是不路过这儿,你打算怎么办?”他跨上摩托,“你坐好了。我得找他谈谈去。”
“哥!”我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这种事情关乎他的饭碗,我不想拖累他。
“你别劝了,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就今天下午三点半,我跟他约在化妆间了。快点儿吧,我送你,一来一回十分钟就够了。”
(也就是说,15:20至16:50这段时间你不在场?)
是的。
(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嗯......有!来的时候我是走着来的,从北纬路西路的人行道过来,马路上应该有监控。
(所以当你16:50到达化妆间的时候,你看到的屋内是什么样的?)
嗯,当时屋子里的灯关着,没有其他人,我开了灯才发现屋子里已经一团糟,地上有一把水果刀,刀上沾了血,刘汉臣就躺在沙发上,身上还滴着血。镜子也碎了,地上还有血迹,血迹应该是当场滴落的,我觉得,死者......应该是在这间屋子里死的。而且,而且我走的时候,发现手上有血迹……
(嗯,你说的我们会调查取证,接下了我们还是想问问关于你和死者的关系。)
“林麒!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他脸上浮现戏谑的笑容,挑起的嘴角牵动面部的细纹,以及面颊那个隐约显现出来的红印。
我只觉得右手发颤,先是掌心烫起来,接着整个人有些浑身发凉,凉得直直透进骨子里。四望无人,闷热窒息的空气里是水粉味儿,从对方身上满溢出来。
空无一人的走廊,来来回回踱步的只有他一个人。
我贴着墙根儿站着,觉得自己就是刀俎上的鱼肉。
“阿麒啊,你说你,是不是桃花运有点儿旺啊?这福清楼可不止一个人瞧上你了。要我说,放在民国,咱林大小姐扮上小花旦这千娇百媚的样儿,得惹得多少军阀竞相追捧?”他上前几步,挑起我的下巴正对着他的脸,眯起狭长的眼睛,看不清眼中的神色,“知道民国那位刘汉臣吧?金凤青有多爱他?”
“刘汉臣......”这句话就像是从牙关间挤出来,“你就当我是个戏子?啊?任你玩弄的戏子!......”
“您说笑了,不论是上城名媛,还是京中名妓,与我而言有什么区别?《霸王别姬》中,段小楼还不是娶了烟花院里出来的菊仙?”
“别碰我!......”
(也就是说,死者是您的性 骚扰 对象?)
嗯。
(您不要有所顾虑,我们会为您保留隐私。)
好的,我知道了。
(死者这样骚扰您有多久了?)
大概......快一年了吧。
(您对这些事情采取过怎样的态度?)
......躲着他,不见他。我,我害怕他。
(那么,当你再次到达剧社,是在什么时候?)
大约是晚上八点。我和阎朋克一起来的。我们到了餐厅,大家都已经赶到了,我们是最后来的。发现死尸大概是八点四十。在这段时间内,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但是时间都比较短暂。
(这是我们现场的一份简单报告,就是你亲历的现场,再回忆回忆,顺便想想当天有什么特别之处,有没有人值得怀疑。)
散场。更衣。
“林麒!”刘汉臣脱了蟒袍甩了马靴,冲我嚷嚷道,“愣着干嘛,还不过来给我卸妆?”
我犹豫片刻,回身看了一眼阎朋克,最终还是走上前去,只觉得这屋里所有的眼睛都好像盯着自己看,回头看却发现是自己的错觉,大家都在各干各的。
对方低低地嗤笑着,声音让我有些发怵,再看他的一张花脸,对着镜子映出了,面目的笑容变得扭曲。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在死一般沉寂的房间里极为突兀。秦小呆忽然冲出房间,不一会儿门口就传来呜咽。
我刚想借机离开,只觉得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那只冰冷的手有力地握住了我的手,丝毫不松开。
芳大眼急忙跑出门去。而我留在原地继续给他卸妆。
没过几分钟两人就进屋了。
我察觉到小呆的眼角通红,而大眼更是掩饰不住脸上的怒意。
在这个剧社,所有人都喜怒不形于色,我也早就习惯了。但是这一切,在今天似乎被打破了。
刘汉臣还在继续发他的牢骚。
“冷三弦,你要是不会调弦子就他 妈趁早滚蛋!弹个弦儿还能走音?留你还有什么用!”
戏班儿里的人,他想踹就踹。他是角儿,谁都得听他的。他挑班儿,没了他,这剧社指不定还能不能活下去。
平常沉默寡言的陶戏依旧沉默寡言,缩灯光最暗的在角落,双手揣着缩在衣袖里,仰着头对上我的目光,交递给我一个捉摸不透的眼神。身旁的冷三弦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面却又搂紧了怀里的孟哥。灯光下神色晦暗不明。
(情况我们大致都了解了,感谢您的配合。)
好的。
(今天就到这里了。之后有事我们会再联系您。您可以走了。)
我撑起伞在雨幕里前行,望着仍旧乌云密布的天空,雨水毫无懈怠地冲刷着水泥路面。
远方天空随着云层变为雨水而渐渐亮起,我深深吸了一口不那么浑浊的空气,终于觉得心上的某一块疤随之剥落。
TBC.
>>>下一棒 @沧溟雪
张班主,是不是你杀了他?
刘耀文把顶宋亚轩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