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第28章《苦衷》(3)

花满楼蓦然抬头，空洞的眼睛已有些泛红。
他有预感楚留香绝不会再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手有意无意地去抓楚留香的衣襟，想恳求他不要说了。
楚留香避开，继续道：“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苦衷嘛，也没有......嗯，那就算我有苦衷吧，天大的苦衷。”
花满楼不觉心中一动。
“那我问你——若我有苦衷，那你现在还要不要我？要不要他？”
若我有苦衷，那你现在还要不要我？要不要他？
花满楼身形一顿，再说不出话来。
楚留香已将这事做得太绝，太残忍。
现在三个人已经有了这么复杂的关系，任谁恐怕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更何况花满楼本就没那么坚强。
就算楚留香有苦衷，难道还能回到以前么？
如果结局已经注定好了，那么事情的真相还重要么？
花满楼茫然抬头，是那样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还你。”楚留香从衣襟中掏出一枚玉绊扔到花满楼怀里。
花满楼没有伸手去接，任由玉绊‘当’的一声掉在地上，弹起几分却没开裂。
那是花满楼唯一送他的东西。
那年他们在湖南游玩，两人在酒楼吃的甚是开心。
结账时楚留香大少爷脾气上来了，将钱袋里剩下的零碎银子全打赏了伴当，携着花满楼出门，一吹风就忘了这事，直接拉着花满楼去逛街。
本来也没抱什么买东西的心思。
谁知在街上兜兜转转还真相着个造型奇特的小玉绊，雕成花样的玉绊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如此清素雅致的桔梗。
楚留香当即摸出了钱袋，结果当然甚是尴尬。
“我来。”花满楼上前一步，“我给你买，好不好？”
楚留香愣了愣，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和红颜知己还是胡铁花一起，向来都是他出银子销账，长这么大他还没让别人给他付过帐。
与花满楼相处更是如此，楚留香总是送些别出心裁的小玩意或是珍稀的宝物给花满楼。
花满楼向来都微笑着收下，从不拒绝。一收下便摆在鲜花满楼，摆在他随时能摸到的地方。
相对的，他却从不收花满楼任何东西，一来花满楼不方便也不擅长在这方面上花心思，二来他楚留香什么都不缺，两人也就没什么在意的。
今日花满楼这么一说，楚留香才猛然想起，在一起这么久，自己居然连一件他送自己的东西都没有。
而他从前那些红粉知己也好，多年挚友也好，细细想来除了苏珩好像也没谁送过他东西。想到这里，楚留香心头竟是微微一酸。
花满楼抓抓楚留香的衣袖，诚恳道：“让我来吧......我真的，很想给你买。”
楚留香没有阻拦。
花满楼付了钱，将那玉绊放到他手里，看上去十分开心：“喜欢么？”
想不到第一次给自己付账的人竟然是花满楼。
虽然钱不是很多，虽然这只是很普通的玉绊，甚至连玉都算不上，甚至价钱还不到刚才饭钱的十分之一。
但这是楚留香第一次体会到，有人给自己付账的感觉竟是这样的，被人爱着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