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非众 5.蝴蝶

5.蝴蝶
那是——
既天真无邪，又怪异至极的歌声。
几乎不成曲调，只是随性哼出的小曲儿，却轻而易举地穿梭在交锋的间隙中，毫无保留地传遍狭窄的巷陌。
“咔沙”。
伴随着开合的声响。
斩落当机立断，原本正手握住的刀子改为反手，生生接下了下挥的冲击。
“咕……！”
在这个姿势下硬接对方的攻击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甚至，它可能是错误的。
“众”的力量比常人要大上许多，狠狠砸下来、从他的手腕到后背都是一阵闷痛。
而更为严重的是此时的他无路可逃，能做的就只有像这样被动地接受攻击，要是他没能撑住的话——下一击，就会让他变成一团肉泥。
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脸上露出很的笑容，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松懈的迹象——
一柄刀子就这样贯穿了他的喉咙。
它贯穿了整个脖颈，银光尖锐地从前头刺出，在黑暗中惹眼又安稳。
歌声更近了。
“众”发出不成声的哀鸣，声音因喉咙里有一柄刀子而扭曲变形。
血和空气一起“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斩落乘机将刀一翻，刀刃一口气插进了对方的胸口。
惨叫声再度被刀子封锁，斩落一脚将它踹离了自己，那具身体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斩落撑起身体，多少有些微喘，而他抬起眼，便看见了那唱歌的女孩儿。
她仍在哼着曲子，脸上似乎因这歌而露着愉快的笑容，她走过去将“众”的尸体翻了过来，取回了自己的刀子。
那是柄蝴蝶刀，开合时，“咔沙”、“咔沙”。
少女漫不经心地甩掉了上头的鲜血——方才她与那“众”间的距离太远，屏障并没有成效。
所谓“屏障”是他们面对“众”时最大的武器，但它有两个缺点，其中之一，就是只能在身周一臂范围内奏效。
而第二个，便是它只能在注视着“众”时发挥效用。
方才那个家伙，大约就是瞅准了这点，才选择从背后袭击。
少女哼唱的曲子在蝴蝶刀的开合声中停了下来，她看向斩落，一双眼睛里跳动着如星辰一样的光。
“晚上好，除我之外的非众。”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同类。
“非众”当然不是仅指一人的称号。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算不上同伴，最多的最多，只能算是做着同一种事的人而已。
斩落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大约与自己同龄，身上的校服是隔壁私立学校的，还算好看，被她穿着、又多了几分艳丽之感。
“……在问其他人名字之前，不应该报上自己的吗？”
“哎呀？说得也是。”少女丝毫没有因这句话而显出不愉快来，“他们叫我‘蝴蝶’，请多指教，喵。”
话语的尾音与前言没有丝毫关联，可在她身上，“没有关联”本身竟也像是成了种关联一般。
斩落仍是迟疑了一下，最终，开口说道：“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