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nake of the world(3)

当说实话和假话都会伤害到澪的时候，瓦尔特选择了折中的沉默，保留下自己的那个猜测。
那个关于第二次崩坏
的猜测。
澪走到瓦尔特面前，嘴角浮起一个让他不安的笑容：“看来，是我猜对了，你果然已经——猜到了【祂】要来了吧？”
骤然间，无言的恐惧和懊丧袭上瓦尔特的心头，瓦尔特一直想避免让其他人卷入这场漩涡之中，牺牲交给自己就好，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仍然发生了。
“我可是拥有律者核心的啊……”澪没有在意瓦尔特有些发白的脸色，只是淡淡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调笑道，“如果连这方面都没有什么意识的话，那还真是失败啊，对吧，第一律者大人？”
“啊哈哈，那个，那还真是挺巧的啊，”瓦尔特现在很是尴尬，后退了一步，像是要逃离这里一样，“那既然这样，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就先回去了……”
瓦尔特正欲走出房间，身后的澪极其平静地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连第二律者将要诞生的地点也猜到了？”
只此一句，便是击溃了瓦尔特所剩无几的从容，他转过身，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你连这也知道了？要诞生的，真的是第二律者？”
“很遗憾，是的。并且这次的崩坏，是【天命】预谋已久的一次动作，某人，已经准备了三年多时间。”
“发生的地点，是哪？”
“【天命】的西伯利亚支部所在，巴比伦实验室，在那个实验室中，拥有一个超过6500HW的崩坏能动力炉，所以，很危险。”
瓦尔特握了握双手，他知道时间不多了，第二次崩坏来临之际，一切都不同与当年的柏林，2500HW与6500HW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而这一次，没有人再去修复跌落指尖的蝴蝶的翅膀
，同样的，他，瓦尔特·乔伊斯，一个失去了律者核心的第一律者，还能够做什么？
他不再拥有粉碎星辰的力量，对手，亦不是当年的那个小丑α。
可他终究要做些什么。不依靠“神之键·伊甸之星”，不依靠曾经所谓的粉碎星辰的力量；没有了当年的薛定谔博士，没有了当年的蕾安娜小姐……
其实他什么也没有
。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如果不是当初和她的久别重逢，自己其实连名字都不曾拥有，只是Ω1，而不是瓦尔特。
“Ω=W，Welt，世界，W–E–L–T，瓦尔特，作为世界的弃儿，叫做这个名字，倒也是挺有趣的，不是吗？”
当初，她是这么说的吧。
时间一直在向前走，历史的车轮不曾停止过，谁也无法阻止。人们能够做的，只是让它将要碾过的路径上减少死亡，哪怕是用自己的血去换，只要它上面的血迹能减少，就值得。
瓦尔特从来就没有珍惜过自己的生命，因为他是律者；他也没有心善到去热爱这个世界，因为他是律者；但他并没有对这个世界有仇恨，因为他是律者。
因为我是律者。
守护人类的律者。
想要杀死神的律者。
——瓦尔特·乔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