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梦「防弹少年团 BTS 田柾国」(2)

是一张英语格线纸。这种学生时代用的东西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
看到里面内容的一瞬间，我的心，真真实实得漏跳了一拍。
所有血液都汇聚于指尖，带着血液滚烫的温度，我一遍遍摩挲着纸上的那一幅画——一件曳地的露肩镂空的婚纱。看起来被修改过很多次，画的周围残留着很多橡皮擦不净的铅笔痕迹。画它的人一定倾注了很多心血，虽然线条模糊，细节不清晰。
但真的是一件很漂亮很漂亮的裙子。
………………
我记得，清清楚楚得记得。
那是高一七月份的一个午后。广播里传来催人入眠的眼保健操歌“按揉太阳穴，12345678…….”
少年趴在我右手边，头发轻轻蹭着我的脸，他仔细看着我笔的游走。“南音啊，你画的裙子虽然这么丑，但你穿上绝对是最好看的！”他笑得露出虎牙，我气结拿起文具盒想敲他脑袋，他却灵巧躲过了攻击，并伸手锢住我手臂，我佯装痛苦的神色，一直轻声说着“疼疼疼！”
小兔子却怎么也不上钩，反而更来劲单手把我的手反扣在身后。我作势要咬他，一脸凶恶扑向田柾国的肩膀。可他往旁边一错，肩膀躲开了。但两个人却脸贴脸凑在了一起。
距离近到，
我能看到他层层叠叠的浓密睫毛，他白皙脸上的柔软绒毛，还有他眸中映出的我的眼睛。
教室里很吵却又安静，眼保健操依然高亢嘹亮地响着，后排的淘气鬼们都涌出教室飞奔去操场，留下大片趴着补觉的同学。
蓝色的窗帘被夏日的风掀起，阳光映出海的浅蓝又被风吹得破碎，洒在少年纯白的校服后背上。
他明显愣了几秒，却很自然地缓缓凑近，覆上我的唇。我慌乱躲避，可双手被他扣在身后动不了。他空出的左手温柔托住我的后脑勺，
给了一个十秒的吻，
让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来忘掉。
而今天的这纸婚纱图，分明。分明就是我当年画的那一幅。
细碎的额发垂下来挡住我的眼睛，我僵硬的姿势维持了很久直到脖颈酸痛，也不敢抬头。
而对面的男人也安静地站着，不询问不离开不发一语，我能感到他的目光薄凉而炽热。
下定了决心，我抬头了。
我一下眼睛都不敢眨，我怕眨眼的一瞬间眼前的残影就破碎，也怕眨眼的一瞬间眼泪就掉下来。
整条街都漆黑，只有婚纱店玻璃房里亮着暖微渺的光线。水钻灯的光像水波纹，隐约照亮了男人的脸。
不会有错，是你，是你啊。我的心揪得生疼，身体止不住轻轻战栗。脸上却没有波澜，只有泪静默得淌下来。
隔着冰冷的大理石柜台，田柾国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找了你好多年。”他在我耳边轻语，没有以前受委屈时的哭腔，但佯装的坚强被领口的濡湿出卖了。七个字释然了两人十年所有的嫌隙、心酸、辛劳，漂泊无依。
这个世界上求而不得的人那么多，还不是都得受着，其实挺一辈子就过去了。
田柾国，本来我也做好了挺一辈子的准备，但是你回来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