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解忧食堂（2）：萝卜涮羊肉(2)

一听到这样的回答，连一旁在认真洗萝卜的孟医生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男子，瞧着身形似乎有些眼熟，他皱皱眉思索了一番后，又放弃了。
老板看了孟医生一眼，这才对男子说，“我们晚上准备吃涮羊肉，您要一起吗？”男子点了点头表示谢意，然后坐到一边掏出手机不再说话了。
切好香菇、准备好葱姜蒜，又取了些干贝，生起炭火，锅中放了水和底料，把切好的蔬菜、羊肉、萝卜端上长桌，准备了蘸料碗筷，鲜味便弥漫了整个店内。
“老板…”孟医生瞧了老板一眼，欲言又止，后者了然的点头笑了笑，从酒缸里舀了一壶黄酒，回答道，“知道了，现在就烫上去。”
俩人招呼了那位角落里奇怪的客人入了座，对方这才把墨镜摘下了，孟医生和老板目光碰撞相视一笑，都认出了来人是谁，可对方不说什么俩人也不直接说破。
“张先生，别拘束，烫你喜欢的就行。”老板说，男子愣了愣，又自嘲的笑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牛肉很嫩，入口新鲜爽滑，不蘸酱似乎更能还原它本来的口感；萝卜水嫩极了，一烫再捞起，每一口似乎都能咬出水来。
当张先生第五次按灭来电通知时，也终于感受到了对方俩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踌躇了许久才缓缓说，“我的助理。”
俩人不八卦，也没用上什么打量的目光，只是张先生似乎自己不太好意思了，当电话第六次打来时，他终于接了起来，侧了侧身，走到了门口，离的有些远，只隐约传来些碎片的通话声音，落在俩人耳中，偏偏二人下筷的动作也没有因此停下。
“你不懂的。”
“我没有，我知道。”
“别找了，我自己会回来。”
挂断电话后回来的人，脸上更黯淡了几分。
“尝尝，周老板自己酿的黄酒。”孟医生倒了一碗，塞到了张先生的手里，后者一饮而尽，几次来往，醉意上头，张先生已是眼眶通红。
“你们说，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张先生似是自言自语，另外俩人都默契的没有接话，“我不过就是喜欢他而已，又不求什么。”
“哪有那么单纯。”老板仰头饮下一杯酒，说出的话却是刺骨的很，“若是真不求，你怎么会这么痛苦，还不是因为不可得。”
张先生喝酒的手顿了顿，垂下头，孟医生也不再说话。
“若真是单纯，你便不该求得什么回报。”许是酒太烈了，刺的他涌出眼泪，他仰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吊灯，刺眼的很，“若非如此，又为何不勇敢一点呢。人生不过几十载，勇敢一天也是过。”
满室缄默，只留下喝酒涮肉的声音。最后，三个人都喝的醉眼朦胧，炭火燃尽，便匆匆散去。
几日后，在收拾桌子的老板抬眼看了看放在架子上的电视，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荧幕上，“娱乐圈当红小生张云雷公开恋情，对方竟是其男助理杨九郎”。
老板笑了笑，擦着桌子的手顿了顿，眼前似乎看到了那个身着白色大挂的男人，一抹笑意漾在嘴角，细细一品，稍显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