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苍蓝之旗！【第二十三章】铭记之物，忘却之物（上篇）(3)

插图：一只豪猪
“你们所说的，和我所知道的情况并没有任何矛盾之处。”过了一会儿，梅勒将军才慢慢回过头来，面对着众人，“而且，贝蒂薇儿小姐说的没错，是我的言论激怒了她。”
“我确实对贝蒂薇儿小姐说，我认为近卫军的牺牲是理所当然，而且导致他们牺牲的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将军开口之后，便没再停顿，一口气地说了出来，“另外，这些话是我在知道了小姐的身份之后才对她说的，这些想法也是我对上次战争的真实想法。”
将军此言一出，塞西鲁和贝沙多少吃了一惊，琳吃着饼干，却也微微皱起眉头，麦格和伊吉克倒是多少像料到了一样，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
“这、阁下，这怎么可能！请您不要背这种罪过呀！您不可能是这么想的——”不过最激动的还是莫过于一直侍立在一旁的罗耶尔，由于激动，他不顾礼节，脱口而出。
“罗耶尔啊，谢谢你替我说话，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也希望你能通过这件事，变得更成熟，所以才在这两个月里把你禁足，最后又给你机会让你参与调查……不过，看来你的忠诚心比我想象得还要坚固，那么，只好由我亲手把它打破了。”梅勒将军向罗耶尔露出一个有些无可奈何的微笑，然后迅速收回，继续面向骑士团的众人：“这些想法，我没有对别人表明过，因为我不仅是将军，还是本城的领主，用言行激励军队和民众，是我的工作，所以我本人的真实想法，并不重要。”
“你这家伙，心里果然是这么想的。”拉威尔突然叹了口气，用食指敲打着手杖，“我早就觉得以你的性格，才不会简简单单就把自己认作罪人、说自己战略失当呢，你这些年来的表现，果然是为了拉拢人心啊。”
“我并没有刻意向你隐瞒啊，拉威尔。”梅勒将军向拉威尔摇了摇头，“当然，我们也没聊起过这些事，不过我觉得你是明白我的，不跟你说也没关系。”
“既然如此，为什么突然对贝蒂薇儿小姐袒露心声呢？”麦格盯着梅勒将军，并没有因为他的坦白而放松对他的戒惕，“而且还在知道了她身份的前提下……您不可能不明白吧，对她来说您的这些话伤害有多大。”
将军似乎没听到麦格的话一般：“本来，贝蒂薇儿小姐并没有表露身份，仅仅以克罗斯城使者的陪同者为名前来，我本来也是打算按惯常的说辞对应，但是后来，她却没能掩饰住自己的激动，不断质问我战争当时的情况，最终直接向我吐露了自己的身份。”
将军顿了一下，一边回忆，一边继续说道：“那时，我觉得她与一般的战争遗孤是不同的，她是道格拉斯的女儿，她在寻求真相，所以我有必要告诉她：那场战斗不是牺牲，那是必须的战略，除了奉上她父亲与战士们的生命之外，摩尔恩城保卫战没有其他取胜之道。我在那时早就认定了这一点，所以我确实丝毫不为道格拉斯他们的牺牲感到惋惜，相反，我认为那是值得和光荣的。我也好，道格拉斯他们也好，都只是在战争中做了该做的事，尽了军人应尽的义务，我们当然应当怀念他们，但在他们牺牲这件事上，如果说有谁要被问罪，那只有发动了战争的绯焰王国……以及那位毫不作为的先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