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圣诞》序章：失望之冬与希望之春（上）(2)

他恍然大悟，把牙咬得更紧了。“一定是克苏鲁！它的目的……”
“完——全——正——确——”那如歌剧唱腔般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夕云猛然回头，只看到一个黑影一闪即逝。“好久不见，你的‘变革’进行得如何了？”
“总比你的毁灭强！”
“你说的话真是刺耳，就像我刚才的声音一样难听——啊，怎么，因为人们的力量不够而烦恼了？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力量呢？”那个声音正常了不少，但是依旧令人厌恶。“你所谓的人类社会『变革』，期待的人类守望相助，不依赖特殊……”
“住口！这是我选择的路！一个人管理ECO也好，向你寻求能力也好……”夕云的怒吼却并不能打断那个声音，只是被无尽的雪夜吞噬，显得软弱无力……
“人类本身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你一个人也好，整个世界也罢！”这是狞笑，刺耳的狞笑。“等着吧，在圣诞节，这个冬天的雪会化作烈火，将整个世界燃成永冬！那时你的痛苦绝望，会比现在更加美味！”
接下来，是雪夜特有的寂寥。
……
风浪依旧，几近沉没的船体内，五十多人尚未获救。船舱内，水流声与人们的祈祷与哭号一通，发酵出令人绝望的气氛……
“救援正在进行，请节约氧气……”黑暗中一个男人读道。“这是ECO的消息！”
“消息？这又有什么用！”抱着孩子的妇女哀嚎着，冰冷的海水已经没过了大腿。外面引擎的声音若即若离，拨弄着舱内脆弱的心弦……
“像这样的舱室还有七八个，还有三分之一的遇难者没有获救……”图灵的声音将瘫坐在地上的夕云唤醒。这时夕云才感受到来自大腿的刺骨寒冷。望着屏幕上船舱内部的监控录像，他依然沉默着……
“我相信ECO！”屏幕上，一个老大爷坚定地说。“我的命都是它给的！几年前……一次火灾……”
夕云关闭了这个窗口，后面，持续发酵的评论区却热火朝天……
“愿一切安好”
“ECO为什么没有早点组织救援？”
“ECO一定会有办法吧，毕竟……”
“闭嘴吧！他们尽力了没有？”
“有空在这里直播救援，你们咋不多派点人救命呢？”
……
……
寥寥几字，乘以人数，便有比刀刃更大的杀伤力。
“民众对我们的期望太高了……”图灵分析着。“毕竟只有我们有动员群众参与救援的能力，能力越大……”
“别给我扯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夕云吼出了心中的不满。“还不是因为我们有过许多成功先例？我们不是一直在尽力吗！”
声音依旧消失在雪夜里，没有人听得见。
夕云俯身，长喘了几口气。
“出动『dedifferentaioners』……”他作出了最不情愿的决定……
“事到如今，就算是来自恶魔的力量也只能拿来用了……”夕云咬牙，仿佛是在自嘲似的笑了两声——仅仅两声，便戛然而止。
痛苦委屈的泪水是无论怎么强忍都忍不住的。
“与恶魔为伍，是为了更好地打败恶魔。”图灵安慰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会陪着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