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有来生【三十八】(2)

“青笙师父……”小西西已经换下了身上的喜服，恢复了往常的一身，只是已嫁为人妇的她，将一头青丝绾了起来。
“你好好将他们安葬。”青笙收起了眼底的柔软，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人只管找张家借就是。”
小西西应了便去做，她办事倒是快，只用了半日便将所有事情处理完了。青笙从张家夫人手中接过祭品，告别了张家，由小西西带着往外走。
十里亭杏花坡，三座新坟立在那一座孤坟旁，小西西蹲在地上摆放着祭祀的香烛糕果。三柱青香，在烛火上点燃，用手扇灭了香头的火，红色的火星留在香上，缓慢灼烧着，升起一缕缕烟雾。
青笙将对着无名的墓碑拜了下去。三拜，缓慢的像过了三世，真真的阴阳相隔了。插香斟酒，三杯酒洒于坟前，再抓一抔黄钱，扬手一撒，在半空中散开，又缓缓落下。
久儿，云雷，九郎，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罢。
小西西看着青笙安静的做完这一切，等祭拜完，忙上前将东西收拾好。
“沈亦西，这是你的本名。你本无摆枝拜师，虽同我学艺，终究不是我的弟子。如今，我再也无可教你之事。你与你家夫君在京中安身罢。”青笙从怀中拿出一张叠好的纸，交到了小西西的手中。
小西西接过纸，展开一看，竟是一张房契。“青笙师父，这……”
“只当是为师给你的补偿吧。”青笙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他还有事情要做。不对，应该是黎笙还有未完之事要去做。
京城，皇宫侧门。
值守的门将这时正犯着懒，在城门侧，围着桌儿坐着闲聊，有一个干脆打起了盹儿。皇城重地，一般百姓不敢来造次，这又是侧门，大臣们也不从这走。这日子过得可算是舒服。
黎笙往宫门走去，这才到门前，便被门将拦下。
“你谁啊？皇宫重地速速离开。”那值守门将一手握着腰间系着的刀把，一手指着黎笙，满脸的不耐烦。
黎笙看了一眼值守的门将，从怀中掏出了令牌。门将一见这令牌，身上的懒劲瞬间烟消云散，慌忙忙的在他面前跪下。“不知是大人，小的失礼了。”
“我能进去了吗？”
“大人请。”几人慌忙起身让出了一条道，恭恭敬敬的送青笙进去。
皇城，并不是黎笙第一次来。小时候，师父常带他进皇城。虽说新帝登基后，皇城内的密道已经修改过，但有一条是给他留着的，不曾变过。黎笙走到假山后，不知按了何处的机关，假山开出一条小道，黎笙沿着小道走了进去。
小道很窄，墙上隔一段，安着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夜明珠，全充当是照明用。青笙沿着小道走了一段时间，前头已经没有了路。黎笙沿着墙角往上摸，在不显眼的地方，摸出一根细绳。抓着细绳，拉扯了三下，微微停顿了一会，又扯了两下，便松开了手。
不多时，眼前的墙开了一条缝，一扇半人高的门在他眼前打开。
“黎笙大人？”
“是我。”
“黎笙大人请。”门外的声音尖细的不似男人，黎笙只是跟在他身后走着。黎笙被那人带到了一间小屋中。“黎笙大人先歇着，奴才去请主子来。”说完，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