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执】【黎明】凤凰劫-第十六集(6)

处置了顾十安以后，执明召艮墨池密谈过一次，再之后，艮墨池就被转手交给了毓骁，从此跟在毓骁的麾下，再不算北秦这边的人了。
仅有的一次详谈，执明倒没多问什么，只是着重问了一下飞隼的设计者是谁，得了艮墨池的回复之后，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乾元是佐奕极为信任之人，于政事朝局上一知半解，但擅长折腾些精巧的机关武器，这样的人……倒的确像是慕容黎的布置，他埋藏的棋子惯常就是不显眼，不招嫉恨，偏生得用，看似极为可信，平素潜藏着什么都不做，可关键时候，只要能左右一点点上头的想法，就是这枚棋子的价值。
再而后简单交代了几句，艮墨池是聪明人，他该明白，这是执明的命令，也是他如今自己能选的最好的路了。
“以为能力挽狂澜，却不过是徒增笑话，明儿觉得如何？”
慕容黎问着，可眼神总不住地往执明那儿飘，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合了执明的心意，又或许执明早有准备？
“陛下，已按吩咐都准备好了。”
方夜突然来报，慕容黎只能肃色叮嘱道：“这两天防着点北魏夜里偷袭，白天就在城外驻扎守着。”
“陛下原来早就知晓我想做什么了，在旁看戏可是有趣？”
能如此安排下去，显然慕容黎已经看出来执明想做什么了，计划虽然不一样，可都是为了把佐奕逼得狗急跳墙。倒是差点忘记了，慕容黎原本就是凭着一道旨意把禹州给收了的，拿捏别人的弱点，对症下药，这对慕容黎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如今的佐奕而言，有什么比最后一线希望都要毁灭来得更为绝望？
当年让孟章给执明送那一道旨意，不也是掐准了这样最能击溃执明一直以来的坚持吗？在边境数年的努力，多少人流的血汗，多少人付出了性命，到头来被一道旨意尽数否定，执明之前做的一切全都一文不值，也的确是够狠。
那时执明已经不想留下了，可他不能一走了之，满城的将士和百姓都指望着他，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支持着他每一项决定，所以哪怕是南梁灭亡要禹州开城投降，执明也得留下来，只要他在，就能稳住局面，让禹州真正降了北秦，北秦再也没有什么借口对禹州做什么，那或许是他作为云麾将军要做完的最后一件事，也给他毫无价值的军伍生涯画上一个句点。
执明从来不是圣人，他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孟章有句话说得对，禹州，到底是执明的地盘，哪怕北秦军入驻禹州，禹州也还是执明说了算，若他真的想离开又或者想做什么，慕容黎根本防不住。至于他留下来以后，北秦帝如果招降他，让他从此归于新帝麾下，那执明也是不会答应的，战场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待了三四年了，他还能上瘾吗？
可慕容黎给出的选择，或许应当这么说，执明只能选的那一条路，已经不能称之为意外了。所谓折翼，如果是这样的方式，未免太过儿戏，他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深闺小姐，名节能当饭吃还是能咋，难不成就因为慕容黎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他就要听之任之，从此受他辖制？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所以，其实从执明见到慕容黎开始，一切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