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农大帝(十一)
刘苏良笑得甚至发出了一声猪叫,然后又因为这声猪叫而笑得更惨了。
“我早跟你说,不要取这个名字,不要取这个名字,可你就是不听。”盗版胡跃清愤愤道,“现在好了,咱们遇到的每个人都是这个反应。”
“你懂个屁。”盗版刘苏良骂道。
这边刘苏良乐了半天,终于长吸几口气,冷静下来说道,“好了,别闹了,快把竹鼠还给我。”
“搞笑呢,大佬?我们是来抢竹鼠的,你还没意识到?”盗版刘苏良有些恼了。
“抢竹鼠?就凭你们?”刘苏良一愣。
华农帝国本就倚靠重山与峡谷,其防御系统也甚是严密有效,入关处由山猪把守,沿路皆有送终鸡和野鸭监视,而王宫内外,则由黑狗负责,若是有外敌入侵,整整两间屋,多达几千只的竹鼠便会成为最强大的军队力量。
它们令人胆寒的战斗力,一是来源于其忠肝义胆,二则是被刘苏良的口腹之欲恐吓而来。
“是啊,就凭我们。”
一声低沉而熟悉的男子声音从刘苏良身后传来,他转身一看,只见一身黑衣的王刚正站在他身后,面带笑意。
“王师傅?”
“早就听闻华农帝国乃是天险之国,如今看来,当真是名副其实。”王刚绕过刘苏良,踱步到华佗兄贵身旁,笑道,“我折损了多元大将,才终于进到了这里,这损失,大帝要怎么弥补呢?”
“大王,他看不起我们。”盗版胡跃清趴在王刚耳边抗议道。
“我也看不起你们。”王刚略微扭头,咬着牙说道,“我让你们来,就为了这几只竹鼠吗?没本事还怪别人。”
“是为了佛陀圣花。”盗版刘苏良献媚道。
“你们知道就好。”王刚回身看向刘苏良,笑道,“大帝,我那左右护法,如今安在否?”
“啊?”
“就是那两只蜈蚣。”这个人还是这么蠢,王刚心想。
刘苏良终于想了起来,“哦,被我拿去泡酒了。”
王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片刻之后,他才控制住了扭曲的表情,说道,“无妨,就当是送给大帝的见面礼吧。只是大帝收了我的礼,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
“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啰嗦……”刘苏良刚吃完午饭,现在已经有些困了。
“那我就直说了,我要伽罗佛陀。”
“不给。”
王刚没想到刘苏良会拒绝地这么干脆,一时怒气上涌,打开笼子,掐住太子小白的脖子,狠狠地说道,“圣花在哪儿?”
其实刘苏良怎能不知道王刚等人的意图。从他们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刻起,山猪就已经越级向刘苏良直接禀报了此事,刘苏良也因此有了思索对策的时间。按理说,胡跃清应该已经差不多把竹鼠汇集好了。
看着太子小白因为缺氧而奋力扭动的身体,刘苏良心如刀绞,可是他还要靠着这花,把她带回自己身边,又怎能轻易让步?
“你不说,我就掐死它。”王刚笑道。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难道你妈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你不能抢吗?”
“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破了戒!”王刚两眼一眯,杀意已起,“我修行得好好的,你非要拿烤竹鼠来诱惑我,害我前功尽失。至于伽罗佛陀,本就是天地所生,何时成了你的东西?”
若是传言为真,这圣花可以转死为生,那必然也可以助人得道。既能饱食竹鼠,又能修成正果,岂不美哉?王刚心想。
“那眼下,你又犯了嗔戒,也是我害得咯?”
“闭嘴!”
黄帽女子刚赶到庭院,就看见王刚正掐着太子小白。她赶忙喊道,“大王,找到了,那花就在后山顶上。”
刘苏良心中一惊,脸上也变了颜色。王刚见状,哈哈大笑道,“那看来就是了。”
他把太子小白丢在地上,冲手下三人一挥手,“走!”
“你当这儿是自己家,想走就走,想来就来?”胡跃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王刚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身后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竹鼠大军,正严阵以待。
竹鼠的牙极为锋利,眼下只需一声令下,它们便可以扑上去,将那几人身上的皮肉撕扯下来。
“你快走。”胡跃清看向刘苏良。
刘苏良犹豫片刻,终于咬牙应道,“你们小心。”
他得留住她。
这是他所有的念想了。
不知怎的,今天山上的风极大。刘苏良用尽全力,也走的甚是缓慢。平日里常走的山路,如今却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道路两旁的野草终于变得稀稀拉拉,这就说明,快要到山顶了。刘苏良心中一喜,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终于看见了那朵伽罗佛陀。
它开花了。
她要回来了,回到我身边,我终于可以对她说,“我想你了。”
想到这儿,刘苏良眼中居然有些湿润。他已经多年没有流过泪,现在这种几欲哭泣的感觉,对他而言,竟有些新鲜。
刘苏良脚下紧走几步,刚要伸手把它摘下来,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扯住,生生地拉了回来。他回头一看,王刚正拽着他的脚,浑身被血染红,脸上的笑容甚是狰狞,“那花是我的。”
“你怎么……”
“你那竹鼠真是可恶,怎么也杀不完。”王刚抹了一把脸,“不过你别担心,胡跃清正给它们收尸呢。”
刘苏良浑身一震。
王刚所言应该非虚,若是竹鼠还在,他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刘苏良从没想过竹鼠们会这么死去,按理说,它们的死法应该只有被自己吃掉这么一种。
值得吗?为了一个人,而陪上这么多条性命,真的值得吗?
刘苏良第一次产生了这种疑问。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即使她回来了,会开心吗?
眼看王刚就要爬到山顶,刘苏良竟本能性地挡在他面前,一把将他推开,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扔向了伽罗佛陀。
世上本就不该有这种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东西。
刘苏良怔怔地看着火苗从那圣花的茎底燃起,再而忽的窜上去,直至整朵花被火焰淹没。他居然周身动弹不得,脑中一片混沌。而旁边的王刚死命地摇晃着他,大喊道,“你疯了吗?你他妈是个疯子吗?”刘苏良看向他,可他所有的意识都只停留在王刚扭曲的面容上,他听不见王刚在说些什么,耳边传来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如此而已……
可是,如果这花真的有传说中的神奇之处,可否让今天因我而亡的生灵,重新活过来?这就是我全部的愿望。
当刘苏良终于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胡跃清拖下了山,而后山的火已经蔓延到山腰。闻讯而来的华夏大陆官方警卫正在尽可能地控制火势,听人讲,王刚似乎投身于火海了。
所以,我从今日起,永失所爱。
刘苏良突然坐倒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后来,刘苏良被警卫以“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罪名,带去了远方的监牢,华夏帝国就只剩了胡跃清一个人了。
再后来,刘苏良回来了,那已经是十年之后了。
指挥官变小罗恩和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