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毒】未渡.央
BGM-桃花諾
推開曾經居住大門,我看到了你站在樹下轉過頭微笑
。
壹。
一尊似人非人的機械人偶安靜坐在大廳的主位上,雙眼闔上長長睫毛覆蓋眼下玫色唇澤揚起弧度似笑非笑、雙手交叉放在雙腿上,穿著苗服戴著銀飾,墨黑長髮批散背後幾綹黑髮將側邊隱隱遮住。
推開大廳的門,穿著唐門服飾,半臉被銀色底淺藍條紋面具蓋住,淺灰瞳映著自己的人偶,緩步走去,俯身輕吻那脣,冰冷冷;手指像似膜拜般從臉一路往下摩挲,到心臟那停止,改用手掌觸碰。
揚了比笑難看的表情,唐皢跪再人偶前頭靠上那交叉的手背上「小斂,該醒了。」
停在心臟那手稍加用力,細微的轉動聲,原本闔眼的人偶緩緩睜開,琥珀般琉璃眼瞳,唐皢目不轉睛凝視著。憶起他們第一次見面,也許那雙顏色蠱惑自己心智,所以知道真相而無法相信所鑄成大錯。
「小斂,我錯了。我不該聽信他人而釀成大錯吶,回來吧…」
「屬於我的就是我的,任誰都搶不走!」絨斂一手插腰一手指著唐皢,琥珀色琉璃眼中專注唐皢身影。
那是絨斂第一次膽大的賭注,最終是平局代價。
×
站在大門外,與屋內主位之上的人偶服飾打扮一樣,不同大概服裝穿法跟搭配,撐開傘遮住陽光,繫在腰間的袋子躁動。
一手解下袋子,蹲下把袋口打開一隻巴掌大的褐色蠍子搖搖晃晃爬出,伸出手讓蠍子爬上手心,在身上下了結界,身上的銀飾碰撞聲一點沒發出。
「哥哥,你看。」倏地在掌心上蠍子用尾勾刺掌肉,「好。」
低喃念著,蠍子從手心自己跳下,一陣紫光散去,與屋內人偶一模一樣人,只是眼睛裡多了一抹悲傷,低眼、伸手拉著身邊人手,無聲的落下淚「小夏,可以施法讓阿皢忘記我存在嗎?」
「哥?」絨夏轉頭看著絨斂「認真的?」
絨斂點點頭,閉眼轉頭不看屋內。
與其這樣結果,不如我來了結。
「屬於我的就是我的,任誰搶不走!」
可,我忘了;你,從來不屬於我。
我終歸是你生命中過客。
這紅塵俗世中再也沒絨斂了。
貳。
放下傘,絨夏身後張開藍紫色蝶翼,手上也不停變化手勢,最後一個淡淺紫光芒往唐皢腦門射入,看著那光沒入腦門,絨夏轉過頭看到絨斂身影朦朧淡去,巴掌的蠍子現形,蹲下輕掬,化作紫光離去。
唐皢慢慢站起,凝視人偶,「小斂……」淚還是滴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未到傷心處。
可我已經沒淚了,哀慟到心灰。
「那我只好勉強弱水三千,只取你這瓢。」唐皢一邊說一邊從身後圈抱炸毛的絨斂,「你說的,不能反悔。」仰頭,絨斂看著低頭的唐皢,眨眨眼,眼中滿滿笑意,猝不及防往唐皢脣角親上。
這紅塵俗世中,我真的只要一位叫絨斂的人。
可,我忘了;他,與我終究有隔閡的。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只是那瓢從隙縫流走,換來一場空。
×
愛,已經停了。
誰,還迷途中。
參。
唐皢走在揚州上,看著今日市集熱鬧的很,忽然間看到長得很像絨斂,唐皢沒多想快步追上去,拍對方的肩「小斂。」
對方轉過身抬頭看唐皢「你認錯人了。」冷冷回過身離開,徒留唐皢原地不知所措。
離開唐皢視線,絨夏拍拍腰袋「哥,很快的...」拿出哥哥最愛的那把傘,撐開後舉起;傘骨支架下繫了銀飾蠍子形狀,尾勾掛著小巧鈴鐺,風吹響起叮呤呤,傘紙是淺紫帶藍上頭畫著梔子花
,日照下剎是好看。
唐皢定睛後全身顫抖,抱頭蹲下閉上眼背後的冷汗浸濕衣裳,再次睜眼,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站起來離開這市集。
定定地望著剛剛去市集路上,唐皢不自覺撫上胸口好像少了什麼,那種窒息到疼痛,絕望到哀。
無法憶起,唐皢搖搖頭轉身離去。
風吹響起的叮呤鈴聲響,撐傘的青年從大石頭身後走出,肩上趴著一隻褐色巴掌大蠍子,目送唐皢離開,「哥,想送他嗎?」
蠍子用著鰲肢觸碰,青年會意的從肩上將蠍子取下,念念法訣催動,紫光把蠍子包圍散光後,一位少年出現,琥珀色澤的雙眼安靜目送早已離去的唐皢,無聲的眼淚落下。
緩緩地原地起舞,銀飾互相碰撞加上風吹沙沙響成了伴樂。
青年靜靜凝視少年翩然起舞,在這靜謐空間裡。
最終一舞曲完,少年眼睛的那抹眷戀帶著愛望著離去方向,輕口「阿皢,回來了阿。」
與你相遇相愛是我ㄧ輩子無法想像想像的愛情。
可我,始終就是你的過客,不管我怎麼跨越、不管我怎麼想靠近你,終究只是你的過客。
青年瞪大眼睛拋下傘快步走上少年身邊,「哥......」
「小夏,抱歉呐。」化作點點螢光散去,青年伸出手抓取然什麼都沒有。
只剩一枚褐色小圓珠。
×
推開曾經居住大門,我看到了站在樹下的你轉過頭微笑。
唐皢推開大門看到一人站在樹下雙手掬起似乎想接墜落的花瓣,側邊嘴角似乎上揚微笑,記得出門前有把門栓好,帶著禮貌上前,唐皢拍對方肩膀,對方似乎沒有感覺到,原本要再拍一次肩膀時候停下手改手摸肩膀,冰冷堅硬;唐皢這才發現這人是闔眼,似乎需要某種方法開啟。
當下不用思考,手會自動將答案解出,手掌撫上心臟處用來按下,原本闔眼上的人緩緩睜開那琥珀般琉璃眸。
玫色唇角似笑非笑上揚,靜靜凝視著,只是那是沒神采的瞳色看著,「小...斂...」
一瞬間身影閃過,唐皢再次閉上眼一手扶額,再次睜開看著一直目視前方的人,想不起為什麼自己要製造這尊人偶。
好像忘了些記憶,刻意的消除。
看著人偶眼睛,唐皢下意識的脫口「我回來了。」
誰,回來了?
×
小斂。
如果分開也是愛一種,那我寧願不曾與你相遇相愛。
抱歉。我愛你。
誰在,迷途。
繾綣諾言,
了卻浮生。
終,一嘆。
FIN
歧路未消write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