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敦/知乎体】有没有什么人是你之前很讨厌，之后却改变了看法的？(2)

现在想来，这样的心情，大概是叫做心疼吧。
A休息够了便径直回他所属的组织去了，黑色的长风衣在风中起起落落，我留在原地盯着他不断远去的背影，一直想着他刚才的那番话想了很久，却完全没注意到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
“又在为什么无聊的事情纠结了？”他冷笑着看着我，“真是愚蠢。”
我想我当时大概是还没从对他的话语的思考中回过神来，居然对着他大喊：“我明明是在想关于你的事啊！”
听到这句话他明显地愣了愣，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
现在想来那天的我也不太对劲，不仅没像往常一样被他激怒，还主动问了他今天几点下班。他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瞪了我许久，才轻轻咳嗽了几声说出了一个时间。
虽然约好了时间，不过我其实并不太相信A会真的准时下班来赴约，所以当我迟到了几分钟走到他办公室楼下居然看到他倚在路灯下看手机的时候，我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贴近正常人的一面啊。我不由得想道。玩着手机等人什么的，而且等的人还是曾经身为他的死对头的我，真是太不符合他平时高冷的人设了，不知道他的同事部下们看到了会怎么想。
“太慢了，明明是你约我的。”
他发现了我的存在，皱着眉头朝我望来。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赴约……”我摸了摸鼻子，讪笑道。
“在下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不守时的人吗。”
换在从前，每当他揪着这种奇怪的小事不放的时候，我肯定会觉得他有病然后毫不犹豫地和他打一架，可是自从知道以前的那些事情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的容忍度变得很高很高。
一定是跟这家伙做搭档久了，导致我也变得奇怪了。
大概是我盯着他发呆的时间太长，他不自在地别过了头去。“要去哪里？”
“你转换话题的方式敢不敢更生硬点？”我好笑道。
“闭嘴。”
这时我发现他没有被鬓发遮住的耳朵尖红了，大概是天太冷冻到了吧，于是建议先到附近的咖啡馆去坐坐。
他居然没有反驳。
事实证明，我和他之间实在没有太多话可以说，相顾无言地喝完各自的咖啡后，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你叫我出来到底是干嘛的……？”
“我们去坐电车吧。”我脱口而出。
他挑眉看了我一眼，哦不对那家伙没有眉毛。
正好是下班时间，挤在人堆里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我倒是没考虑到这个，他肯定不习惯和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人挤在一个狭小的地方，于是我小声问他有没有关系，实在不适应的话就下车。
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没再说话。
车窗外的光影渐次略过，如时光荏苒。我悄悄地抬头看他，发现他一向黑漆漆的眼瞳里居然倒映上了一点暖黄色的光，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人情味了起来。
电车缓缓停下，人群蜂拥而出，我和A也被挤着下了车，不过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