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和敏感 蒙少晖 X林风 蒙少晖X章远
“嗯!”两个人在雪花和雪堆的一层层一叠叠中相拥。“我爱你!”
“我也是!”
“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要去莫斯科,那个地方有最纯正的俄罗斯文学,我要去那里看普希金和蒲宁。”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提前告诉我!”
“这种事还需要提前告诉吗?你难道没有看出我内心对探索俄罗斯文学的疯狂!”
然而林风只记得蒙少晖在最近的一个月不再和他说话,一个人在晚灯下独自阅读的情境。那一晕光那么圣洁,他不能打扰。
出于做人的诚实,他回答,“我没有。”
那个人扇了他一巴掌。火车在这个时候停下,他上了车,让车越开越快,身后的人很快在灰色的铁皮车厢后成了一个小黑点,不见了。
蒙少晖在那一刻奇异地回想起自己初次在哈尔滨下车一对俄罗斯恋人相拥。那个卷发的女孩说:“你一定不要忘记我啊!”
“我永远不会!”
“但是你要记得永远不要忘记我。”
那个灰头发的男人微笑着承诺,女人和他吻别,但是到 火车开的时候,多么惨烈啊!——那个女人顺着铁轨跑:“伊万诺夫!伊万!不要忘记我!永远不要忘记我!”
她的眼泪和颜色消失在风中。蒙少晖回头看着,那个男人却没有回头。当蒙少晖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说,离别太多,他每一次都会小心地把她放进自己的心里。
蒙少晖张开手,看到林风在向自己微笑。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他爱自己,敬自己,可是终究不是那种契至心灵的爱,终究不是那在风中飞扬的红丝巾似的爱,终究不是能让自己回忆起来热泪盈眶想把他留在身边的爱。
他站在车厢边上看着两岸的景色,突然一个明亮的声音点亮了他的心——“先生,我能坐在这里吗?”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少年腼腆地笑着:“这是我初次去很远的地方。”
蒙少晖看着他——他占了他靠窗的位置。
那个男孩贪婪地看着白雪中的残景,然后突然在他的注视中回头:“你好,我叫章远。”
“蒙少晖。”
“就是那个画海上葬花的蒙少晖吗?”章远急忙拿出那本书,“林风写得真好——风吹过花瓣,掀起了一角,可是永远吹不起花的沉重的心,任它沉入海底”。
蒙少晖看着那本陌生的书,一年前的画看上去像另一个人画的,那么绝美的花瓣深入幽深的海底,他已经感受不到了,然而读者能,而且一批批的读者感动着。
他依然是孤独的,但是想到自己走过的路会有人走过,就觉得不再孤独。
“我想去俄罗斯探访最纯正的俄罗斯文学,所以这次去那儿。”
“哦。”那个少年看着他,“花间风落很擅长这方面的翻译。”“他翻译的俄文诗美成了一幅画。”
他再看蒙少晖,却看到他脸色的惨败和自嘲——花间风落,不就是林风的笔名吗?原来,自己封闭在天堂的时候,错过了漂浮的另一处桃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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