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Xial全员向】赤子 45(2)

陈向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忽略了的，有什么答案就在自己的脑海中呼之欲出，却又说不上来。
直到那人再次站起身子，屋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滚滚的雷鸣仿佛在头顶上炸响，陈向熙身体骤然一震，那雷鸣似是响在了陈向熙的脑袋里一般，顿时整片识海一派清明。
“原来是你。”陈向熙艰难地昂起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个穿着军装的身影，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这是这么简单的四个字，便再次牵动的全身的伤口，陈向熙抑制不住地又喷出了一口血沫。
那人许是以为陈向熙又在诈他，倒也不以为意，手中的鞭子一挥，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破风之声与外间的雨声交相辉映。
“在陈家见到你时便知你有所隐瞒，只是，你我之间，究竟有何仇怨，竟对我下此狠手？”陈向熙艰难地喘着气开口。
那人停下了动作，定定地看着陈向熙。
“郑见，郑先生？”
陈向熙吐出这几个字，一双浸染着鲜血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目光犹如实物，似是透过了那面具一般。
“哦？不简单，居然能猜到我的身份。”静默片刻之后，那人终于开了口，不再是那陈向熙听不懂的日语，而是一如那天在陈家所听到的郑见的声音。
郑见抬手摘下面具，那张与陈向熙有七八分相像的面容暴露出来，烛火的灯光映照在他脸上，留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在笑着，笑容嗜血而张狂。
“你与我本便并不相熟，如何会猜得到我？”郑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向熙。
“我早该猜到的。”陈向熙闭了闭眼睛。
从一开始郑见进来之时陈向熙便觉得有些不对，莫名的违和感，但陈向熙却又说不上来，直到方才，灵光一闪之间，这才明白了原委。
“你虽说日语，但中国人讲日语，和日本人讲的日语，听起来终归还是不同。”陈向熙说得极慢，饶是这样，一句话下来还是要喘息片刻。
“何况你日语原本也没说得多好，如此刻意，反而更让人生疑。”
“哦，素闻陈小公子自小聪明伶俐，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郑见笑得很是轻蔑，“然而你这样也最多知道我不是日本人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你的动作……”陈向熙努力将口中的腥甜压下去，“虽穿的军装，但有些细枝末节的习惯一时半刻并不好改，显然你是日常穿惯了长衫的，日本军装不过是你的掩饰。”
“穿长衫的中国人大有人在。”郑见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但与我相熟者不多，有这样一双眼睛的，更加不多。”陈向熙抬头，直视着郑见的眼睛。
郑见愣了半刻，继而再次笑了出来，“原来是这双眼睛……也是，与你相像到这般地步，便是遮了面容怕也无用。”言辞间仿若叹息。
“所以，为何要如此对我？”陈向熙问。
郑见低头打量了陈向熙片刻，“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有时候真相远比皮肉之苦更能折磨人。”
郑见甩了甩手中的九节鞭，仔细地将其收拢起来别回腰间，后退两步靠着陈向熙对面的墙壁坐了，一副准备长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