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罪——Sin of Pride
“哟!穷酸秀才又写诗啦!我给你们念念啊!”笔尖刚停顿要画上句号,随着刺啦一声响草稿本上多了不美观的黑笔痕。拉芙手里的草稿本被人抢过高举过头顶,口中的吆喝倒像是民国时期卖报的街头小贩。刺耳的声音将原本温简的辞藻念出贯穿耳膜一般的效果,脑袋被震得有些发晕。
“还给我!”这情境跟遇上老师出了道高难度的函数题求解时被点名一样的窘迫,而这三个字也跟每次心里的祈祷一样苍白。
“哈哈哈秀才是不是还等着考科举呢?”一般这种不问自取的人在你着急夺回的时候还喜欢玩一种所谓名为“开玩笑”的接力游戏。草稿本像只毛未长齐的雏鸟在空中难看又挣扎着扑腾了几下才被险险接住,命都去了半条。这个游戏会一直持续到把人惹得急恼了,换来始作俑者凉凉的飘来一句生什么气啊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傲慢不止出于贵族,还生于无知。
今天有点不幸。雏鸟极有骨气的拐出了窗子扑棱着隐形的双翅投身在瓢泼大雨里,从几层高的楼高狠狠的砸在一楼地板上流淌的透明血液中。
罪魁祸首连一句道歉也无,只耸耸肩笑着说写这种东西丢了也当为民除害了。
拉芙跑下楼冲进雨里拯救自己多日累积的心血,有些字迹被水泡的模糊了。整本笔记泡发起来像放了半个钟头的方便面。
上课铃响了,拉芙并不想回教室。
起初拉芙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待一会,哪怕回到那个将不同人都拢作一团的火柴盒中接受老师的惩罚,也心甘情愿。转眼间来到了跆拳道社团的门口,也许是体内暴戾的因子因为渴望而将她牵引到这,可是拉芙觉得不应该将其作为一个反面的筹码。
活动室里有人在练习,传出隐隐的喝声。拉芙不禁好奇的从门缝中望去,却因为寒冷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连忙捂住鼻子后来不及躲藏就被发现了。拉芙不是第一次见他,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还因为跆拳道得奖被校长在升旗以后的演讲中表扬过。他是个一眼就能感受到澳洲热烈的阳光都不如他的男孩,外面阴雨连绵,屋内阳光明媚。
拉芙很狼狈,头发被淋湿一缕缕贴在脸颊,抱着一本与她情况不相上下的草稿本。如果这是灰姑娘与王子的会面,拉芙只愿化成一级石阶藏起来。
“对不起,我只是路过的。”
王子异拦住拉芙想离开的念头,温和有礼让她等一下。不消两分钟,他拿来了一件极其宽大的外套,能够包裹她快到脚踝。“这是我的外套,冬天淋雨很容易生病的,不介意的话先披上吧风明天有时间再来这里还我就好。”
“可是……外面很冷,你等下怎么出去?”她的确非常需要这条外套裹住她的狼狈和被倒流的生理盐水浸泡的心。
“我没关系,现在你比我更需要它。”温柔得像猫咪蹭过脸颊。那瞬间拉芙写了千百次的词句都堵在脑里的一片区域,除了傻笑再无其他。
临走前王子异问了拉芙的名字,拉芙有些不好意思的展开皱巴巴的草稿本,封面处有拉芙的签名。“love……一个充满了爱的名字光是念出来就让人觉得开心。”
宗九恶魔d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