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破狼/长顾】郁金香(2)
“嘿……这小子还得寸进尺了!”顾昀试图拉回自己的袖子,长庚却死拽着不放,好像他如同一颗救命稻草,现在急需他的救治。反手一给劲儿,毫无防备的顾昀就吸在了长庚的身上。
那是贴在一起来自骨头的痛,他自己好歹是个有分量的,这样来自胸口的撞击可是让顾昀够呛,还没缓过来,长庚很合时宜地来了一句:“宝贝儿……你可砸死我了……”
顾昀:“……”
他在说什么!长庚身上的酒气顺着完美的身形刺激到了顾昀的每个神经,像是任督二脉被打通了一样,尘封多年的“血泪史”被长庚“不经意间”破冰了。
长庚此时的香气让他无法拒绝,如同当年醉酒耍混时的他让长庚渴望,如何不叫人走火入魔?想当年那青涩少年将自己裹于精心的包装之下,不肯对外露出分毫,唯恐一时疏忽,满盘皆输,那是于铜炉中磨练出的纯粹,被粉饰一新的纯粹。口口声声指责自己的不是,认为自己是那个什么事都独自压下去的人,他又何尝不是什么苦都独自尝?这样的心肝千言万语也表达不出对他万分之一的爱,心中留得一页白纸,余生无字,有你便好。
那年正月十六,没怎么被黄汤浸泡五迷三道的地步,在那天全败光了家底,是出于对沈易的不舍,还是来自内心的苦闷,亦或是二者兼有,酒入愁肠,连思考人生的机会也不曾施舍给他,谦谦君子德,磬折欲何求?
眼花耳热后便不分青红皂白,一步三摇,跌跌撞撞又闯入了谁的心房?撩拨情意的话从醉鬼的口中而出,有几分是真意?只怕皆为无意。
拉回昨日的荒唐,今日躺在床上撒娇可不是他了。
“好,不走,我不走。”
浑身酒气的长庚活像个讨糖来甜嘴的孩子,可爱如斯,顾昀可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顺了他的意。温情脉脉,谁不愿沉沦?
一不小心摔趴在人身上当然不怎么舒服,顾昀双手撑着床就要起身,耳边还传来那人的混账话,俯身堵住了长庚的嘴……
从来滴酒不沾的大梁好皇帝今天也算是鬼迷了心窍,混沌不分的脑海里只记得自己心里憋屈没气放,见到自己的好义父又在破规矩,上前找了个好理由喝掉了他手中的酒……什么话已经记不清了,大体上就是为沈易喝了一杯。
好家伙,当着义父面为沈易干了杯酒,的亏自己想的出来!
这已经不重要了,虽然迷糊,但他还清楚那酒入喉的滋味:郁金香气也挡不住兰陵酒的辛辣,咽下又是烧心的滋味儿。他不喜欢,但他好像明白了义父为什么喜欢。
江湖年少之人,偏爱纵横天下,那时的他也曾携酒尚温,那算得上是江湖中人的标配,有人借它快意纵横,也有人借它消愁不得,无论怎样但求那入口的恣意,而他,曾几何时想借酒洗涤尘灰,忘记一些不该存于世上的幻想,但终究只是一时的麻醉,酒醒,人未离。
大漠西北,黄沙落日,驻守边关最是远乡,行伍之人腰间的酒壶祭于明月,山一程水一程,是思乡曲;浇灌白骨,千里无鸣,为的是一腔铁血,保的是一颗丹心。而顾昀呢?无亲人可思,怕只愿血洒疆场,留得满门忠烈,无亲无故,而这些种种,全要归功于在位之人……长庚不愿忆起这些,便一杯一杯劝自己不要再想,毕竟得到了想要的,戴上冕旒,护得了顾昀,也依旧能爱他。
舰娘杀了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