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se Selection（断章1-下章）(15)

目的地似乎有些远，而坐在车上的真伪司与早皐五月，或许是由于刚才与晓章贵胜紧张对峙的缘故，感到些许疲惫，静静地靠着柔软的座背，享受着此时片刻的休息。真伪司忽然朝一旁的早皐五月问道。
“你为什么突然不教我画画了？”
早皐五月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的街景，过了一会儿后，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我已经画不了了。”
“画不了？”
“一开始还能坚持画完人脸，后来就只能画一只眼，右手拇指无法长时间握笔。”
真伪司听早皐五月说到这里，脑海中先是闪过刚才早皐五月拿不稳棉签的一幕，随后又想起了早皐五月最后一次画到一半的头发以及之前一遍又一遍画眼睛的练习……
真伪司静静等待着早皐五月继续述说，但早皐五月说到这就停了，目光依旧望着窗外。
“那你还喜欢绘画吗”
“喜欢——过吧。”
随后真伪司也将视线瞥向了窗户……
大约20分钟的路程后，两人来到了新街区35号，也就是早皐五月的家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家独门独户，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住房，但在此刻夜色的侵染下却显得恐怖而破败。
“我先问一句，你不会真的打算杀掉他吧？”
早皐五月没有在意一旁真伪司的提问，眼睛透过房屋的窗户观察到屋内亮着的灯光后，朝正门走去，真伪司紧随其后。
慢慢推开门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径直的小走廊，走廊尽头连接着正亮着灯的客厅。真伪司刚一走进就闻到了浓厚的铁锈味，准确来说是血液干后所散发出的腥臭味。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眼前的场景使真伪司瞬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呕吐感，真伪司下意识捂住了嘴，并强行试图调整呼吸抑制住胸口的不适。
客厅餐桌旁的座椅上“坐”着两名腐烂发臭的尸体，从仅存的一丝残留下来的外表推测，应该是一男一女，说是“残留”是因为眼前的两具尸体明显不是正常死亡，身上的肌肤被一块块割开，好似炸好的章鱼块般耷拉着，脸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似乎用锋利的刀具所刺穿的破洞，暗黑色的血斑粘在眼角，宛如死者那伴随着临死前的哀嚎所渗出的泪水。
早皐五月双肩失去了力气塌了下来，书包掉落在了地上。
“这该不会是……你的父母吧？”
真伪司勉强调整好呼吸后，有些僵硬地偏过头朝早皐五月问道。
早皐五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眸仿佛凝固结冰死掉了一般，微微张开的嘴唇却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来。然而就在这时，真伪司突然感到左侧厨房的门后似乎闪过了某人的身影，但就在下一秒，厨房的门被突然踹开，一把举在空中的利刃朝真伪司劈了过来。真伪司本能地向后退去，但却仍因躲避不及，眼镜片被打碎，左眼也被垂直划破了一道口子。
“啊！……”
圆框眼镜掉落在了地上，真伪司用左手捂着不断流出鲜血的左眼，失去平衡地朝后方退去，由于真伪司的一声嘶喊，回过神来的早皐五月赶紧扶住了真伪司摇晃的身子，同时警惕地注视着站在厨房门前，双手握着一把菜刀的晓章贵胜。此时晓章贵胜眼神中早已失去了正常人该有的神色，眼眸也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在眼眶中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