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言情】【三一】南国水(六)重置
想完,再睁眼看,倒也清晰了,但确乎是一片白色——病房。
“醒了?”一个穿着极厚的白衣医生推门而进,听声音却也不知性别,“先生可否有异常?”“没……”弦子正要回答,却让医生自言自语道“没有。”“你这,是什么意思?”弦子问道。“先生怕是忘了,五天前镇上东南角的事故了?您忘了?”
弦子愣了愣,反应过来,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弦子自然忘不了,因为……受害者,就是他。
“看来弦子先生已经好了,那么请出院。”“出……院,你们这最高不也三层楼高么?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您今不走是得有住院费的,哦,先前的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刚刚给了。”
住院费,呵,弦子现在身无分文,工作没有,确实囊中羞涩,总得一后想办法。“哦,好。那出院了。”弦子说到。于是支开医生,换回自己黑衣,出院。
正要出门,医生瞬间挡在弦子面前,递过一把黑伞,说“外面下雨,伞打上,别淋湿了。”“哟,医生你是男是女,这么关心我,不怕我明天不来喽?”“我是男是女不用你清楚,至于你明天么,爱来不来,反正还没拆线,全镇也就只有我一个医生,等着啊。”“哼哼当我没说。”
弦子道。“真没主见,说不就是不,听风就是雨,怎么活?”医生嘲笑道。弦子正要反驳,却被医生一个推了出去,站稳脚跟,“砰”一声门关,人匿。
昨九月,较本城而言,应是秋意浓时,但弦子此刻却只觉得四周无比的闷热。天气仍然没有凉下来,大抵是心中想着些别的什么罢。走在这条小巷中,抬头,望见乌云满天,更添心中苦闷。身边的行人车马川流不息,晚霞的缕缕阳光,食店里的偶然洒出的大瓦灯泡的电光,傍晚归家的渔船的火光,就是在这样的行色匆匆中交织着。弦子紧张的看着街边,弦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很寻常又很陌生,无论是这环境还是那心境。我是要走到那巷子的尽头的,也许吧。他这样想道。
乌云渐渐近了,周围又尽是些白墙黑瓦的雅舍。一刹那间,仿佛觉得那房子似没有顶一般,那里面的住户人家不会担心雨漏吗?竟然会这样地担心。街边食店的酒旗随着江畔的晚风而微微的晃动着,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烟的气味,细嗅时,却又不是个滋味了。
一盏盏的霓虹亮了,红的绿的黄的,一团团一朵朵地在眼前绽开。似在纷繁的黄昏下各自各的兜圆,世界忽然地宁静而又忽然地喧闹起来。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大踏步小碎步地尽力走着。那一刻,只记得行人慢了,车马缓了,世界淡了,霓虹远了。
雨,终于下了起来。初落时,还以为是烟呢。但用手去接时,便化作了一滴水,落入掌心了。他开始在雨中散步,伞是不足道,因为雨实在是太小了。弦子望向街店,又见一缕缕炊烟从临街的食馆中散出,那或许是呛人的,可它此时却与他无关了远处的灯火闪闪烁烁,隔着烟便看不清本来的色彩。灯火点点,巷子的尽头与天际于一线。登高而望,老城与江在一面,而那赏景的却只留弦子一人。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人。
三国·甄宓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