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微玄幻】独听风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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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感有些失态，明诚很快垂眸，默默给自己泡起茶来。
不要问，什么也不要问——他暗暗警告自己——如果又冲动行事，下次见面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明楼见他不接话，一时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只好借着饮茶掩饰尴尬。
不多时，他定下神来，问明诚：“喜欢现在的学校吗？”
明诚怔了怔，淡淡道：“还行吧！”
“看来是不大喜欢了,”明楼又问：“很少听你提学校的事，具体是哪里不中意呢？”
明诚捧着茶杯，思索片刻，“都说那里是全国最好的大学，集中了全国最优秀的后备力量......也许是我不够优秀吧，所以常常会感觉到莫名的压力。”
明楼笑着摇摇头：“不，是我的错，我疏忽了，有些事我该早告诉你的。”
明诚不解。
“是不是觉得在那里很难交到朋友？”
明诚点点头，难为情地苦笑：“可我记得大哥你从前在学校时不是这样，你有很多伙伴......所以应该还是我的问题吧！”
“我跟你不一样。”
明诚觉得大哥说了一句废话，但还是耐心听着。
“虽然你用心隐瞒，但你的真实家庭背景一定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竞争，从你进学校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竞争？”
“听说过清道夫吗？不是扫马路那种。”
明诚茫然摇头。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肯定他们是否真的存在。”明楼说：“他们隶属于特别部门，分布于各行各业，有自己专属的上升通道。没有人知道这组织的具体选拔方式，只是听说，他们很喜欢招募雄心勃勃但没有继承权的世家子弟，帮他们扬名立万。”
“是帮他们夺嫡吗？”
明楼摇摇头：“是在家族之外建功立业，衣锦荣归。”
“但机会总是有限的，所以越早开始清除对手，拔得头筹的机会就越大？”
明楼微笑点头：“咱们家早已不遵守那些老规矩了，加上大姐希望你和明台静心读书，少沾政治，因此从未筹划过这方面的事。明家是多少代的老世家，外人不知内情，把你当做假想敌总是难免的。”
明诚长叹一口气：“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是避无可避了。”
“要是你实在不喜欢，可以换个学校。”
明诚再次苦笑：“树欲静而风不止，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去哪里都一样吧？”
“你可以出国留学呀！”
明诚一怔，踌躇良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去法国也可以吗？”
“当然，只要是你喜欢的，想去哪里都可以。”
明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明楼：“大哥你希望我去留学，是因为你已决定要回国了吗？”
明楼被问愣了，很快又反应过来，笑道：“当然不是，如果可以，我也想你能在我身边呆着，可我又担心你在不喜欢的地方求学会适得其反。无论如何，我总是希望你能过得好。”
听到这话，明诚立即展颜笑道：“我不怕竞争，如果能帮到家里，我愿意接受任何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