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组】未完成的肖像 3～4(3)

“达到临界值会怎样？”
“坍缩，时间不会比迄今已经膨胀过的一百五十亿年左右长太多。”
“这样啊，本以为宇宙只是一个永恒的混沌生命体，没想到它也会有自己的极限，也会有终结毁灭的一天。”
今夜的风竟是意外的温柔，全然没有几天前的刺骨冰凉，云拖着沉重的身体缓慢离开，露出了背后的灿烂星河，清光趴在阳台的围栏上仰望天空，乾坤尽收眼底，心里也不知究竟是何滋味。
美好的事物总是不会留存太久，就连日月星辰也会在不断的演变中失去它原有的模样，直到如朝露般消散。不过这也是好几亿年后的事了。
清光打了个哈欠，把苹果核远抛进垃圾桶，专心做课题去了。
＊04
时间之轮飞快转动，眨眼的瞬间，整个校园都已经被秋天染上了耀眼的金黄色，暮蝉用落叶隐藏起自己的踪迹，不让任何人找到。再回首时，繁花尽落，浑圆饱满的果实不知何时爬满了枝头，散发出怡人的香气。
于美景相映衬的，是即将到来的建校五百周年校庆日，据说学校花了大资金在这次活动上，策划工作仍在进行，所有人都满怀期待，毕竟这种盛典可不是年年都有的，但某人好像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
“器乐比赛？”
清光找去物理实验室的时候，安定正埋在一堆电线里做着电路规划。他抬起头，发现对方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看，然后郑重地点了头。安定放下手中的接线板，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钢琴不是很好，最近还要赶博士论文，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练琴。”
“一个在维也纳莫扎特国际钢琴比赛中获得好名次的人怎么能说这种话？不想和我一起参加就直说嘛，又不会硬逼着你，大不了我再去找别人。”
说完，清光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安定从后面一把拉住他，“怎么这么着急走？你不告诉我参赛的曲目回去我要怎么练习？”
“你答应了？”清光惊喜地回头。
安定摸着鼻子回避他的目光，看向桌边正发出清脆声音的牛顿钟摆，“反正论文这几天我也写得完，比赛不是三个星期后嘛，除去在实验室的时间还是有挺多空闲的。”
“谢谢安定，安定最好了！”
清光转过身，用力地抱了一下面前的人，然后一溜烟跑出了实验室，安定呆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望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人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
其实想要找到一首适合比赛的曲目很简单，风格合适，难度上适中偏易就好，但两人一直在纠结改编的问题，不是合奏起来太突兀，就是与乐器原本的音色不符。为此，两人每天吵架的次数从来没有低过5。
“虽说英国的曲子用凯尔特风格是没什么问题的，但《绿袖子》这首民谣的旋律非常古典、优雅，还略带一丝凄美之感，是一首描写对爱情感到忧伤的歌曲，到中后部分突然变得喜悦、欢快，你不觉得特别格格不入吗？”
安定一边听着自动演奏，一边来回翻看曲谱的样稿，清光原本靠在桌子边专心打着游戏，听他这话却是连头都懒得抬，“我认为没什么啊，《绿袖子》的故事本来就已经挺悲伤了，不过秉着我一贯以来最喜欢的美好结局，就打算改欢快一点，用凯尔特风格诠释这个故事，让亨利八世再见一次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子。再说了这本就是传说，结局不一样也很正常嘛，而且只是稍微修改一下中间段的风格，亨利八世再怎么着不可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