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齐衡】魂穿申氏——天天就想睡齐衡【十二】
【十二】
齐衡上完朝之后早早就回了家,我弯下腰透过帘子偷偷瞅了他的神色,却被他瞧见,他放下手边的书道:“怎么不进来?”
我见着他神色无异,也不知今日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只是见着他不如往常一般看着公文,而是拿了一本闲书手倚在小案上漫不经心的看着。
我坐上他旁边的位置,拉着他的袖子道:“官人可还记得昨日答应我的?”
齐衡抿着唇点了点头问道:“你今日想去何处?”
我笑而不语,拉着他起身替他换上了便服,我二人坐上了马车,齐衡惯常的想要拉起帘子,被我拦住道:“不准看。”
齐衡低头一笑:“好,不看。”
马车载我们到山脚一处,便是不能走了,这路子有些艰险,需得人力上去,只是没想到我们刚下马车,就听得有人道:“这不是姐姐和姐夫吗?”
我转过头去,见着一个长相可人的女子携着自己的夫君看着我,她微抿双唇,眉目微挑,带着一些凌人之气,我看了一眼身后的丫鬟,丫鬟立即附耳道:“这是申府的表小姐,旁边的那位姑爷现任职朝奉郎。”
我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笑着对齐衡说:“我们上去吧。”
那女子见着我们没搭理她,上前一步道:“小公爷心可真大,今日早朝才被贬了职位,现在就有心情出来游乐了。”
我不知他被贬之事,看向齐衡,见着他露出冷色,皱了眉头,我转过身笑看着那姑娘道:“妹妹的消息可真灵通,六品的朝奉郎上不了朝,却这么快就能得知我家官人的消息,可见是用心了。但妹妹若能将心思放在自家人身上,岂不是更好。”
“你……”
齐衡看向她身旁的男子淡淡道:“你如今的官职只有虚名却无实职,理应自扫门前雪才是。”
那人看着也是老实,只是胀红了脸称了是,女子嫌他不争气,面色颇为恼怒,却转眼想到什么,看着我们道:“姐姐今日来想必是上山祈福得子吧,也是,姐姐嫁进去也有一段时日了,却不见肚子上的动静。可巧了,我听说今日顾侯府的娘子也来了,马车就跟在后面。”
齐衡随着她的视线望去,见着顾府的马车缓缓驶来,那姑娘像是早就听得了齐衡和顾家娘子的前程往事,许是年少与申氏在府上相处并不愉快,便是特地来给我使绊子了。
马车就停在眼前,我也不好拉着齐衡就走,就见着丫鬟扶着明兰和如兰下了马车,如兰坐稳了胎,如今是想来这道观祈求产子顺利,毕竟女子生子,就已是半条命交付给了阎王,唯有祈求神明保佑,得个心安。
明兰见着我们颇为惊讶,但见着我站在齐衡身边,好似早有意料,对着我们行了礼,我回礼过去,听得申氏表妹道:“今日可真巧,我们几家都来这山上祈福,不如就结伴同行可好?”
明兰刚想要婉拒,女子便是去了如兰身边闲话家常,与如兰拉扯了两句,一时间便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我见着齐衡时不时的看向了明兰,也不像是会拒绝的主,有些气闷着便是由着他们一群人上了山,我挽着齐衡走在后面,申氏表妹不时的来挑衅几句,企图说起当年的往事,却都被明兰轻描带写的一带而过,我对着身边的丫鬟道:“你们上前给我挡着,我和官人去另一条路,别叫着那姑娘看见我们。”
毕竟申氏与那姑娘还是有亲,我若说了去别处,她指不定又会跟上来,我今日可是带着独处的心思来的,才不要几人行的其乐融融。
齐衡疑惑的跟着我改了道道:“你今日来不是去山上的道观祈福吗?”
“祈福有什么好祈的,我所求的早就告知神明了,他若应允,早就该实现了,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我凭着记忆找着了山洞,拿起火把将齐衡带了进去,进洞之后,火光一照便是满壁的浮雕显现,诸天神佛,坐下童子,或喜或怒,皆跃此上。
齐衡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山洞,伸出手缓缓摸向那些浮雕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在这……”
“我初进来时也是惊叹,岩壁之上全是雕刻,何人能有如此高超的技艺,只是选错了地方,这里阴暗潮湿,有些已经模糊不堪了。”
我带着齐衡深入,岩洞内深远幽长,不知其尽。再入深,也不知会看到什么景象,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毒蛇虫蚁,古怪迷离,对于未知,我们会想象一切有可能的不测都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见着火把逐渐微弱,我们还是退了出去,见着天色尚早,我们对视了一眼,却又忍不住遗憾一笑,我不甘心道:“我们应该走完的。”
齐衡点了点头:“或许后面的景色会更奇崛瑰丽。”
但我又转念一想:“也或许后面的景色也不比前面好,只是因为我们没见着,才会想着最好的景色一直没有看到。”
齐衡一笑,我却还是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洞口,慢慢回去,颇为不舍道:“人怎么总是有这么多的遗憾,总有看不到的风景,做不成的事,等不到的人,明明有些事也只差一点点。”
齐衡好笑的看着我的抱怨道:“先前你还在宽慰我说人要学会去接受遗憾,怎么今日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却是想不透彻了。”
我转脸瞧着齐衡眉目含笑的模样,往日隐忍自苦之气一扫而空,想着今日虽有遗憾,但他看上去却很高兴,也笑道:“现在想通了,我身边有着最美的风景,最好的人,还有什么遗憾可言。纵使世上有着诸多的不如意,但看着元若,再多的不如意也变得如意了。”
齐衡无奈的看向我,主动拉着我起我的手道:“下山吧。”
双璧羡三管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