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搭档不是人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很少,一个手就数得过来,当然太宰治知道这个秘密,稀奇的是太宰治却从没有用这个秘密威胁过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不是人,只是保护异能的一个安全装置。坂口安吾的报告里这样写过。
仿佛就是因为这样或者是太宰的诅咒真的灵验了,十五岁后的中也就真的没有再长个,但脾气却因为太宰治的原因日渐暴躁。
在中也十七岁时,太宰提醒过他。
中也,你的头发该理理了,要不剪了,要不找个发圈捆起来。
那天太宰提醒他纯粹就是心血来潮,反正就不带什么感情,单纯就提醒而已,本来中也的头发已经长到肩上了,是该剪了。
结果第二天,中也的头发不仅没剪,他还把太宰悄悄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看着太宰的眼睛对他说。
那时他俩才十七岁,身高差已经很明显了。太宰治低着头看着平常老是被自己逗得炸毛的搭档,现在露出这样困惑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尽管面上不表露出来,于是今天对于中也遇到的麻烦就格外上心了那么一点。
中原中也对太宰治说,
“我头发剪不断,剪刀都快剪坏了,就是剪不下来,我就差没用火烧了……”
“那中也就用火烧吧,你不是还没试过吗,怎么知道不行?”太宰治挑着眉,一脸毫不掩饰的坏笑。这下到是不崩着了。
下一秒中也捏紧了拳头把骨头捏咔咔作响,心想自己为什么要来自找不痛快?他以为昨天太宰提醒他是因为关心,现在看来是自己会错了意,那条青花鱼怎么会这么好心?不给自己添堵就不错了,怎么还会关心自己?那自己脑子是少了那根筋要来询问他意见呢?哦对了,因为这时候这条青花鱼是港黑里唯一一个知道自己不是人的人。想着自己和太宰的平时相处方式,就明白自己这次来找太宰就是个错误。这件事就应该烂在肚子里。
想通了这一切的中原中也皱了皱眉,没太做出稍微暴力的举动,丢下太宰就想离开了。
那时的天气较热,中也的橘色头发长也不长短也不短,就这么全捂在脖子后面,平常没人提还行,自从太宰提醒过他头发该剪后,他就总觉得后颈的头发已经长到可以当毛毯使用的地步,要不为什么后颈被这头发捂得一点气都透不了?想到这中也下意识的去挠后颈,却受到了一丝冰凉的阻意。
扭头一看是太宰正拉着自己的手,不过这混蛋的手到是凉凉的很舒服,莫非这就是心静自然凉?屁,这混蛋什么样别人不清楚,自己还不清楚么?走了一点神的中也将神回过来,下意识的就想推开太宰。
太宰却把他的脸扭了回去,要他背对着自己。中也的后颈渐渐的感受到一丝凉意,让本想反抗的自己也顺着太宰带着一点温柔的举动,就这样乖乖任他摆弄自己的后颈——后的头发。
“中也你还是少碰一点后颈吧,现在已经被你挠出血丝了。”
太宰治看着那白皙的后颈被这个暴躁蛞蝓,挠得已经破皮泛红,不经感叹中也有时对自己也挺狠的狠劲,然后由衷感叹,继而带有真心的提醒。
“哦谢谢。”别人是好心提醒,自己再不济也得道声谢,哪怕这个别人是太宰治。于是一声毫无谢意的“谢谢”就这么紧接太宰的那句提醒响起。
白色的绷带捆上橘色的发丝,即使太宰捆的手法一般,即使他还捆了个丑丑的蝴蝶结,一样好看极了。
头发不再那么凌乱的堆在脖子后面,中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凉快了,回过身子来,面对着太宰,看着他解了自己左手的绷带来为自己捆头发,哪怕知道他公寓里还有几个衣柜的绷带,但中也现在是真的想发自肺腑的说声谢谢。
头发扎上以后显得中也更加干练了,人也清爽得多,比起以前那个老是戴着小黑礼帽,长发披肩将整个人藏在黑暗里的中也来说,现在这个中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于是太宰就这么注视着自己处了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赏心悦目的搭档看了那么一小会儿。
然后才移开眼睛,用着毫不正经的口吻:“中也这样就更像小姑娘了,如果穿上女装,森先生应该会更加重用你……”砰!
一拳把“你”字打进牙缝里,中原中也这边感谢的话才刚发了一个音,这边就巴拉巴拉损了自己好几句,每一句都正戳中他的短处。自己就像一个活靶子,一堆个子矮,像女生的标签箭,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全插自己身上。
那天回去之后,黑手党的部下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中原中也。如果先不看那个丑丑的蝴蝶结的话。
不过也得亏是中也的脸生得好,绑了这么个出于太宰治之手且以捉弄人而绑的好看不到哪儿去的蝴蝶结,估计颜值掉点线的人都驾驭不了。偏就中原中也和那个丑蝴蝶结搭配得赏心悦目。就这样,中也将这个用绷带绑的头发绑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拆下来洗澡之前都一直用着这个造型,。这三天里太宰治不仅没来烦自己了,部下做事的人还格外勤快了不少,他自己也因工作减轻心情也好了起来。而捉弄人不成反而让人更轻松的太宰治倒不乐意了,整整三天,除了看着自己越发顺眼的搭档自己心情也不那么烦躁外,剩下的就是在盘算怎么诓中也穿女装了。既然中也想当小姑娘,那就当得彻底一嘛。太宰治这样想。
只可惜这个想法还没实现,太宰治就叛逃了。直到他们二十二岁再见时。
其实在太宰治二十岁时,他刚洗白的那段时间,他在一家温泉里见过中也,只是中也没看见他。他那天看见中也时,嘴上自言自语着倒霉,换一家之类的话。耳朵里却听进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就条件反射的躲在浴布后接着听了下去。
“干部先生居然会将头发这样卷起来,真是想不到啊。”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啊,这个是以前和太宰一起去泡温泉的时候被他要求这样扎的。”这个是中也的声音。
太宰治听到这一句第一反应是中也居然当干部了?而第二反应就是中也居然学会应酬了?但当他听到第二句中也说的话时,条件反射般的就将帘子撩开,将眼神放了出去,直到抓住中也。
这时候的中也不仅将头发扎得熟练,还可以将头发挽成一个小小的发髻。橙色的发球就这么乖乖的团在中也白皙的脖子上,头丝被理得丝毫不乱。哪里还有当年梳不好头发,用着我帮你处理文件,你帮我梳头发的做交易的别扭样子?稍稍溜了个神的太宰最后还是摇摇头,嘴上念着倒霉倒霉的离开了这家浴室。
当年同住在一间公寓的时候,太宰治也不是没有半夜偷爬起来剪中原中也头发的打算,只不过,剪刀的咔嚓声吵醒了中也,自己得到一顿打之后,就放弃了剪中也头发的想法。不过放弃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当然不是太宰的风格,他之所以会放弃这个念头,最主要的还是他想靠着帮中也梳头来换取中也可以来帮自己处理那些烦人的文书。自己也可以多些时间来自杀,是的,就是这样。
于是中原中也的头发也成为了两个人一个欢喜一个忧的源头之一。不过头发会长长这一点成为了中也唯一类似于人类的象征。说来应该也不怪了,中也不是人,自从十五岁后,他就再也没长个,再也没变老,仿佛从他有意识开始就该是这副形态,程序规定他就长这样,除开头发会长长这个bug,他就不是个正常人。
在中也二十七岁时迎来了太宰治的婚礼,他们自从二十二岁那年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暂停休战后,就一直有联系。
我总不可能耽误别的女孩一辈子。中原中也在二十七岁的那年说过。
“要不中也你耽误耽误我吧。”太宰治坐在咖啡厅中也对面的位置上,朝中也歪着头,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哦。”中也喝了一口咖啡,没太在意他,继续说,“现在和你待在一起,别都会以为你是我叔叔之类的,我不会变老了。我会耽误人家女孩的。”
中也说这话到不是说太宰真的老,毕竟那时候才二十七岁,老也老不到哪儿去,就单纯的是多年习惯讽刺太宰而已。
“诶?难道不是因为中也常年不变的身高吗?”看他一脸天然无纯害的样子,切开岂止是黑的这么简单?
“你继续放屁。”中也端着咖啡杯朝太宰邀了一下,他毕竟成熟了不少,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因为太宰治的调侃就一拳打上他的鼻梁。他喝了口咖啡,不动声色的反击,“我不可能耽误你,你也最好别拉我去死,要死自己找个想死的一起殉情去,我还要好好活着。”
“中也好过分。”太宰皱着眉头泄了气,二十七岁的人了,有时也幼稚到不行。
仿佛也印证了中也说的话,在自己和太宰二十七岁那年,中也收到了太宰结婚的请柬。他的这张是太宰治亲写的,毕竟只有太宰治知道这封沉重的请柬里装着什么能让中也再次炸毛的东西。——一条高级仿真的蛞蝓。东西掉出来的那刹那,黑手党最高级干部气到喊出不成声的呐喊。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宰的耳朵里,毕竟这件事一开始就是自己安排的,他自然知道得快。太宰治一手撑在窗边,朝着港黑的大楼看去,到现在他都还能想到中也被气得跳脚的样子,哪怕他笑弯了一双眼,可还是会为了中也不肯耽误自己而暗淡了目光。
太宰治婚礼当天,中原中也站在镜子前打扮自己。毕竟脸面不能输。
认识了这么久,他太宰治好意思朝我要份子钱么?中原中也换了一条领带,自顾自的想着。
算了,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是换成一沓报纸吧。中原中也梳头发的时候这么想着。梳着梳着,中也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这个太宰治的新娘,他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过。毕竟自从双方组织暂停停战后,太宰治一跟就跟了他五年,不夸张的说他俩成天混在一起,鬼才信太宰治能交到女朋友,更怪奇的是自己还不知道。理清了这点的中原中也梳好了头发,但他没多想,毕竟想了现在也没用了。
未完,待续。我爱双黑,我爱中也
你是不是没被C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