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望长安 33 （张云雷同人文结局）(2)

“琵琶？”
她是会弹琵琶的，张云雷想起来之前有见过视频。转过去问陶阳，剧社有没有人带着琵琶。
黄梅戏、评戏、吕剧，很多剧种里，琵琶都是主奏乐器，而在京剧中，三大件就可以代表琵琶，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但是琵琶音域宽，一定程度可以添补月琴，渲染情绪的同时又不会过分喧宾夺主，偶尔也用的到。所以也有把琵琶备在后台，只是不常拿出来。
小花没带校音器，调弦定音全靠耳朵听，准不准的也没十分把握。
琵琶不是自己用惯的，又好久没弹了，开始觉得手生。弹跳起手，弹了一小段《凤求凰》，算是找回来点儿感觉。
每次抱着琵琶，就想起小时候被妈妈和外婆逼着学评弹。那时候是要多不乐意就有多不乐意，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和曲艺挂上钩。
果然冥冥中自有注定吧，该走这条路，绕多大的弯子，还是得回来。
“官人啦，一年几见当头月，但愿得是花常好，但愿月长明，人长寿，松长青，地久天长永不分。”
唱了这么一小段，旁边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小花自己就先笑了，小时候学过的东西，现在唱起来早没了样子。
“不行不行，就记得这么几句了，这个还得有弦儿，有弦儿才好唱。”
张云雷是第一次听她讲苏州话，吴语软糯，轻清柔缓，弦琶琮铮、抑扬顿挫，搭配起来十分悦耳。
虽然不是每个字都能听懂，却也感觉得到故事引人入胜。
“这段儿唱得是什么？”
小花瞧着他，笑得得意。
“小张老师的早期代表作，《白蛇传》！”
“你会弹《秦淮景》嘛？”
电影插曲的《秦淮景》对比评弹版本，有细微的改动，但是秦淮景、照花台、无锡景，包括探清水河，这些曲牌子大同小异，一通百通，倒也并不难。
小花素手拨弦，清了清嗓子，颔首低眉，一边弹一边唱。
歌声清丽柔情，如春莺百转，醉心荡魄。琵琶明亮深远，弱而不虚，余音绕梁。
张云雷没跟着唱。他想到第一次听到这只曲子，十里秦淮，千年风韵，不到金陵而可知金陵风光。
原来，她也是个这样层层见喜的。
后台常年一群大老爷们儿，少见姑娘开场，又是这样悠扬温婉的小调，早停了手里的活儿，聚在一起听。
难得有小张老师接不上的曲儿，小花也愈发得意，笑得很灿烂，冲着站的最近的九力发文。
“怎么样？比你门队长唱的好吧？”
“那是当然”
说相声的反应必须得快，况且是一直在小黑屋边缘总动的人，求生欲总要比一般人更强。九力话刚一出口，就硬生生急急拐了个弯。
“没有我们队长好！”
小花撇撇嘴，放下琵琶，佯怒着笑话他。
“睁眼说瞎话！你就是欺软怕硬！”
她随身没带着义甲，又太久不沾这东西，几只曲子下来，按着弦的手就出了红痕，自己暗暗的揉着。
“就是，睁眼说瞎话，人家唱得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