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像彼时的今时(2)

“哈哈哈哈！”石伢子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又可笑，惜福笑得更大声了，“虽说做了回私生子，但那老鳏夫的难关不也过了嘛，你这娃娃还生什么邪气？”
“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石伢子仰头倔强地瞪着惜福，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不受控制地腾起水雾，“那是小唯师父！那是我的小唯师父！”
这是惜福第二次见石伢子哭，和他第一次的委屈截然不同，这一次，他的娃娃脸上竟全是与他的年纪不相称的坚定、决绝和凶狠。这样的神情，他已经有万年不曾见过了。
而第一次露出这样让他震撼的神情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好啦，”惜福从房梁上轻巧跳下，替石伢子揩了揩眼泪，“男子汉哭成这样作甚，走吧，不是说要跟我学讨好佳人的本事吗？”
石伢子挤挤眼睛，自己抹花了一张小脸，“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惜福也挤挤眼睛，“你只需要想想我是本事大到被关进寒冰地狱最深处的妖。”
石伢子终于破涕为笑，惜福看着他，不由想起那已经不在的人，若是……他的愿望也像石伢子一样简单就好了，若是……彼时他能像帮石伢子一样帮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