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の天狗 其六(2)

“神乐小姐你对我隐瞒了什么吧？”
“……”
Aqua的一句话轻松让空气的流动发生了转变，mea放在胸前的手一下子抓住了衣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对我隐瞒的必要了吧？现在的情况就如我在电话里说得那样，如果神乐小姐继续任性下去，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但现在我们还有机会。”
“……”
面对mea静默的姿态，aqua开始变得焦灼起来，她不明白对方的执着为了什么。
“现在我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但仅凭我自己是没法抓到他的，所以我需要神乐小姐的帮助。”
“……”
银发少女的视线移开了，她的嘴唇在嗫嚅着，但aqua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于是焦虑中的aqua继续向对方迈进了。
“神乐小姐很痛苦不是吗？”
Mea的身子抖动了一下，就像是被人突然推入冰冷的海水中。
「天狗」给饱受折磨的少女留下了深深烙印，而血痂之下的真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虽然没人会站出来肯定这种说法，但少女似乎从一开始就知晓了，即所有自己遭受的一切都是「天谴」。
Mea又一次回忆起自己接到市之濑受威胁的邮件，当时的她很清楚对方在很大程度上只是说说而已，但因为她天生与外表不相称的纤细，使她产生了极大的动摇，不安的妄想接连不断在心底滋生着，就像是一片苔藓。
最后，她选择了漠视。
接着就是从电视前目睹了对方的死讯。
Mea在那一瞬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身心同时碎裂了。
假如说自己能提前告诉对方，假如自己不是因为碍于面子而选择无视，假如自己从开始就把那封邮件的事告诉paryi，假如……
在那片熟悉的深海中，少女四分五裂的肢体变成了顽石，朝着深渊下坠，仅留下美丽的头颅日复一日面对着森严的「天狗」，意识和精力被一点点地夺走，但心中那个想法反而变得越发清晰。
「天狗」既不是妖怪，也不是神明。
蹡踉——蹡踉——
清脆的响声此起彼伏，只是在这黝黑的海底，回声很快就被四周消隐了，mea明白这是它靠近自己的信号，但此时mea半睁的眼睛里早就失去的光亮。
可这一次它没有任何前进的意思，它缓缓地把手伸向面前，按在了赤红色长鼻的脸庞上。
喀拉喀拉——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从它的掌心处传出，mea陡然瞪圆了眼睛，因为它居然把脸剥了下来，不对，仔细看的话，拿在它手中只是一个面具而已。
黢黑之中，遥远天空处的光亮在海中变成一块朦胧的幕布，顷刻间照亮了那副隐藏的面容。
「天狗」果然是……
“中之人”松开了手中的面具，长鼻天狗的脸也随着mea的断肢下沉，带起了一连串上浮的气泡，“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绝望的少女，可那对浑浊的眼球中什么都没有，而与她相对的mea眼中映照出的人是她自己。
面对着异样的自己，少女的嘴角划出了诡异的角度，就像是一只坏掉的玩偶，她的嘴唇微微蠕动着，用虫豸般的声音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