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处女歌谭

我真讨厌夜路，你看那些电线杆，像不像施暴未遂的男人？
我年轻时曾被捕入狱，理由是用电太多。
由是我明白了，人是一种随时随地都会坠入地狱的动物。
尽管如此，天国的大门仍是那窄窄的一扇。
“当我还是一个好学生时，他们会发给我几张奖状。”
（删节）
透明的气质，天然的悲剧，钢刀般分明的爱憎，倒悬在诗歌的层楼之上。
某年十二月大雪纷纷的时节，天使们来到我的床前。
领头那个拔下自己背上的第六根羽毛，
末尾那个将自己的大腿内侧割破。
她们用羽毛与血充当笔墨，握住我的手彻夜写作。
如果没有丢掉那本书，我会是更加坚硬的东西。
据说去时的灯不如来时的绚烂，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可你为什么踩在长椅上？那是我睡觉的地方。
几张残页泡在水塘里，它们曾属于一本被慌乱翻完的人生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