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猫之国】理性讨论如何对待明撕暗秀的同僚
※史密斯夫妇paro
※特工龙x特工娜
※无脑甜/OOC/一发完/龙娜only
※阿兰星落分别是一个城市和一个组织的名字。
※这是一个关于求婚和掉码的故事。
※首发贴吧（ID浮世凊华）/二发LOFTER（ID北域南疆Ahua）
“我觉得你就不该谈恋爱。”温莎的手长，毫不费力地从龙小邪手里抢过玻璃杯。褐色的液体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让人怀疑里边是不是放了什么沸腾片。金发的豆豆眼青年叹了一口气，用老成的口吻总结性发言：“不用结婚，你的爱情就把你拖入了坟墓。”
“我不。”龙小邪试图抢回杯子。“我根本不能想象没有娜塔莉我的人生会多糟糕。”
得，又是一出明撕暗秀的戏码。温莎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手腕一翻，直接倒空了杯子。
龙小邪“啧”了一声，招来服务员再拿了一瓶可乐。
“听兄弟一句劝，早分为好。”温莎再一次抢过龙小邪的可乐，这次他不客气地灌进了自己的肚子。温莎打了一个碳酸饮料味的嗝。“上帝，我们这行跟电子竞技一样，没有爱情。”
“我要走了。”亚瑟放下手中的可乐。他连拉环都没开，一直拿在手上，从开始到现在。蓝发青年精致的眉眼在烟火中模糊不清，但这不妨碍坐着的两人接收到他的不耐。
他就不应该答应这次聚会的。大排档、撸串、代替可乐的啤酒、抱怨感情生活的旧友。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糟的了。
“别啊亚瑟，我们还有点同僚情谊的吧。”龙小邪要了第三瓶可乐。这次不是冰可乐，温莎没有抢夺的兴趣，龙小邪如愿喝到了嘴里。“我想向她求婚，我认真的。”他咂咂嘴，常温下的可乐甜得他喉口发齁。
说要走的没说要走的都安静下来，眼神惊悚。沉默地当个背景板呼噜呼噜吃着烤串的库库朗也停了下来，小眼睛睁得溜圆。
库库朗嚼了几下，咽下嘴里的肉，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结婚？”
“求婚。”龙小邪纠正库库朗的用词，同时在温莎的肩膀上擦了擦手，掏出了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停！”温莎一脸牙疼阻止他打开盒子的动作。“我不想看你准备的求婚戒指，也不想听你的求婚计划，更不想知道你和你的小女友之间闹了什么矛盾，我要走了，结婚别请我。”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刚刚龙小邪拿它擦了手，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油印子。
“好心提醒你换个盒子，你的手不干净。顺便微信或者支付宝转回干洗的费用，可以多一点，少了就小心你的微信账号。”温莎留下不痛不痒的威胁，站起身向库库朗询问：“走吗？”
库库朗又往嘴里塞了两口肉，大力点头。
龙小邪装模作样地摇晃着手里的可乐，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地问：“……最近这么忙吗？”
“是啊。”温莎翻了个白眼，顺手拿起了库库朗搭在椅子背上的外套。“忙到飞起，就你一个请了假去谈恋爱。好意思吗你。”
龙小邪皱眉：“我没请假啊。”
“有人刻意给你放假。”亚瑟说，他看起来知道点什么。没等龙小邪发问，他突然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伸手摁在耳垂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别问我。我就不该赴你这趟局。好自为之。我走了。”亚瑟素质四连，直接离开。
娜塔莉·伊文斯卡娅发了条短信询问今晚几点吃饭，得到“七点”的回复后她收起手机，对正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歉意地微笑了一下。
“情人？”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娜塔莉报以羞涩的幸福笑容：“是男朋友，不过我想我们快要结婚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男人惋惜地说。“他是个幸运儿。”
“不。”娜塔莉说，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她拔出了枪扣下扳机，射穿男人的头颅。“我才是那个幸运儿。再会，先生。认识你很高兴。”
耳麦里传来索菲娅·莎伊克的嘲讽，事实上从她摸出手机询问龙小邪几点吃饭开始索菲娅就一直在冷嘲热讽。“我的好小姐，你比预计好的时间还多耗费了三分二十秒——现在三十秒了——就为了问你的小情人今晚几点吃饭。好极了，‘王牌特工不务正业，工作期间大胆调情’。”索菲娅拖着调子抱怨，手上不忘再敲几个字做出新的安排。“爬通风管，绕到下方，三分钟后上车。”
“那是我的男朋友，不是情人。”
“行。”索菲娅翻了个白眼，不过娜塔莉看不到。“你的小男友，我会记得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七点前能回到阿兰星落市吗？”娜塔莉上前摸走了男人衣领后的窃听器。
“能，但你得快点。”
娜塔莉应了一声，提着一口气翻身上了通风口。
今天的娜塔莉·伊文斯卡娅小姐还是在危险的边缘伸脚试探又全身而退呢。
三分钟后娜塔莉准时坐上了索菲娅安排的车，司机是个热心的中年人，见她几乎是跑着上了车絮絮叨叨地提醒她要注意安全。娜塔莉随口应付着司机，嗯嗯啊啊说知道了又犹豫着请他快一点。
“我和男朋友约了吃饭。”说这句话的时候娜塔莉摁掉了耳麦，将索菲娅未说出口的嘲讽隔绝在外。
世界清静。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耳朵根红透的年轻人一眼，露出善意的笑容，将她的要求答应下来。
娜塔莉松了一口气，翻出手机看。现在是四点二十八分，短信界面最后回复是龙小邪的“七点”，编辑栏里是娜塔莉早已打好但还没发送的“好”。
娜塔莉摁下了发送键。
对面秒回：“你喜欢Macaroom小杏仁饼吗？”
娜塔莉想了想，她最近确实是吃Macaroom小杏仁饼吃得比较多，还送过两盒给龙小邪。
——他注意到自己喜欢什么呢。娜塔莉几乎压制不住嘴角的上扬，她低低地笑了几声，直接拨通了龙小邪的电话。
“……娜塔莉。”隔着话筒，龙小邪的声音有些失真。
“嗯……是我。”娜塔莉将额头抵上车窗，绿色的眼眸发亮，像是含着一汪水。“我想你了。”她无意识地呢喃着，“龙小邪，我想你了。”
话筒那端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的男朋友急急忙忙地说：“我、我也想你——”
“我很想你，非常想。”伶牙俐齿的年轻人只会反复重复着一个“想”字，语调里的认真让娜塔莉双颊发烫。
她，娜塔莉·伊文斯卡娅，一个普通的计算机文字录入处理员，工作时间不定，收入一般，一年前交了一个男朋友，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表面上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及娜塔莉的兼职了：隶属于阿兰星落的特工。
过去她一度在世界各地奔波，窃取情报是她的专长，偶尔也会在同僚的辅佐下完成几场悄无声息的暗杀，日子过得惊险又刺激。
一年前的娜塔莉可能想不到，一年以后的自己无比惜命。
她本来做好了准备，拿着明面上的计算机文字录入处理员的工资，度过别人眼中碌碌无为的一生。可能哪一天眼熟她的人发现她失踪了，将她抛诸脑后或者得知她因为某个意外去世了。
当特工的是该做好随时献身的准备。
可是一年前的感恩节，她风尘仆仆地下了飞机，心里惦记着索菲娅要她强记下来的路线图，抬脚就要前往目的地时遇到了她现在的男朋友。
那个笑起来露出尖尖虎牙的年轻男人眉宇间还洋溢着稚气，这使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
他与出租车司机发生了争执，伶牙俐齿地控诉着司机绕远路多收费，又是手舞足蹈又是拉着路人喋喋不休。但司机也不是个善茬，有条有理地跟他争论，不巧他拉到的路人都是游客，不熟悉阿兰星落市的情况，摆摆手就离开了。
娜塔莉看着好笑，饶有兴趣地旁观着，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他们对视了两秒钟，都下意识地想要捂住怦怦直跳的心脏。
娜塔莉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走上前加入“战局”：“从市中心到机场的距离是……”娜塔莉的记忆力很好，她一度记住了阿兰星落市出租车的价位表，就算价格有所浮动，也不会太大。
最终司机让了步，打了胜仗的年轻男人扭扭捏捏地邀请娜塔莉吃饭。
吃完饭后娜塔莉成为了有男朋友的娜塔莉，名字是龙小邪的东方律师成了她的男朋友，一见钟情的两人在餐厅门前分道扬镳并约定第二天去看新上映的爱情文艺片。
如果说娜塔莉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惜命的念头，大概就是那顿饭和那个人吧。
她由衷地希望自己可以活得久一些，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和龙小邪在一起。
龙小邪甜甜蜜蜜地挂断了电话，宝贝地把手机放好，转头对已经无法发声的男人露出一个无比毛骨悚然的温柔微笑。随后，他的手摁在男人的头上，用力一掰，直截了当地结束了他的生命。
跟他搭档的温莎“啧”了一声，手脚灵活地翻出了死去男人身上的U盘。
“你不该把你的私生活带到工作上。”温莎叽哩哇啦地指责他，“特工先生，你这样是要被处罚的。”
“你又不会举报我。”龙小邪满不在乎地顶嘴。
不久前他、温莎、亚瑟和库库朗还在阿兰星落市某个小巷子里撸串，他倾诉了一番恋爱的烦恼——虽然最重点的地方他始终没有说到，嘴里灌着常温的可乐，喉口齁甜。
龙小邪还因为自己近期的任务相对以前较少被温莎酸溜溜地说是“为了爱情舍弃饭碗请假”，下一秒他那个总是叼着巧克力棒搞实验搞得醉生梦死的哥哥就通知他有任务。
“王子。”龙曜一向这么称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跟温莎搭档，在‘猎物’手里找一个U盘，找到了就告诉我，我指挥下一步怎么做。”
龙小邪应了一声，迅速进入备战状态，根据龙曜给予的信息去寻找“猎物”——他们称任务目标为猎物。
龙小邪，一个主职为律师、兼职为特工的成年男人，隶属于一个叫“阿兰星落”的国际组织，收入稳定，家境良好，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女朋友，满心期待着踏入婚姻殿堂。
“别想了。”温莎打量着自己的手，决心回去以后去做个美甲。“你是个特工，特工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你跟她结婚就是把你俩都暴露在危险之下——你暴露了你是死，她知道了她也是死。”
龙小邪闭上眼睛，眼皮下眼睛珠子转个没完。
特工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这句话从龙小邪接受训练开始就深深地记在脑子里，哪怕在睡梦中也遵守着。
任务失败的特工会被处理，暴露身份的特工会被处理，这是约定俗成的规定。
龙小邪不得不向娜塔莉撒谎，什么去哪里处理案子啊这个委托人太麻烦要出差，撒着娇跟她道别后飞到世界的某个角落拷问某个人或者暗杀某个人，然后在脑内整理作为一个律师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将自己伪装好再回到娜塔莉身边。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精神状态良好，龙小邪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说真的，爱情双方需要坦诚，你条件限制无法坦诚，还是早分为好。”温莎熟知龙小邪经常因为欺瞒娜塔莉而内疚，他对于龙小邪的恋情始终劝分不劝和，能早点分就早点分。
一方面是因为他作为龙小邪的长期搭档担心龙小邪暴露身份他和他女朋友都出事，另一方面是因为他酸。
想他温莎富家公子人设却至今为止没个女朋友而龙小邪甜蜜恋爱一年还试图结婚，这他能忍吗？完全不能啊！
龙小邪摇头，态度坚定。
“你也不可能一直瞒着她啊，欺瞒是爱情的大忌。”
“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你怎么知道。”
温莎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但用处不大，于是他抽出枪支，枪口抵着龙小邪的头。
“闭嘴吧，龙小邪。我给你一个建议——现在回去找你的小女朋友，打开《史密斯夫妇》的碟，一边感受朱莉的盛世美颜一边坦白‘嘿我跟他们是同行’，她会觉得你是个智障而不在乎你说了什么，你也做到了对她的忠诚，简直完美。”
“等很久了吗？”龙小邪将手中的纸玫瑰递到娜塔莉面前，尽力控制住自己别让声音发颤。
他下飞机没多久，又骑着小电驴抄了近路，才成功在七点前赶到约好的餐厅。
看着窗外发呆的绿眼女性坦率地露出惊喜的笑容，接过纸玫瑰拿在手中把玩，声音很轻：“没等很久，刚刚在想你。这花真漂亮，你折的吗？”
龙小邪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女朋友特别能撩——特指撩他，各种直球打得他猝不及防，但是说真的，他就喜欢这样。
“花是我折的，你喜欢吗？”
娜塔莉的眸光一闪，她用自己的唇触碰了纸玫瑰的花瓣，声音轻的像蚊子叫：“……你猜？”她的耳朵尖不自觉地泛红。
……太犯规了。龙小邪偏过头不自觉地扯了扯围巾。他的女朋友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工作顺利——抱歉。”娜塔莉原本想问问龙小邪工作上的事情，她不能谈论这段时间她做了什么——跑到外国暗杀了一个黑帮高层可不能跟她单纯平凡的律师男友说，可以的话她想知道龙小邪做了什么，也算是对未能参与龙小邪的生活的一种弥补。但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的时候娜塔莉的表情僵住了。
——索菲娅·莎伊克。
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从不联系——更别说索菲娅拨号拨到了娜塔莉的普通手机。
娜塔莉迟疑着接听了电话。
“……现在在阿兰星落市？”索菲娅拖着调子的声音传来。
娜塔莉捂好手机，小心地看了龙小邪一眼，龙小邪拿着手机好像在跟什么人聊天，脸色不太好。她“嗯”了一声。
索菲娅干脆地说了一个地址。“定位显示你在那附近，去接应‘银龙’（Silver Loong）。”
“听着，索菲娅。”娜塔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一直以来她很害怕的一个情况就是突然之间有任务安排下来，根据规矩她必须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一切去完成任务。如果她的恐惧成了真。“我在约会。”
“这是任务。”
即使看不到，娜塔莉也能想象索菲娅轻挑眉头似笑非笑的模样。
“不能拒绝，宝贝。”
要命的、不能拒绝的任务。娜塔莉难过地挂了电话，声音干涩地喊了龙小邪一声：“我很抱歉我——”“对不起我突然有工作——”同一时间，龙小邪白着脸放下手机，眼神闪躲不敢对上娜塔莉的视线。他根本没听娜塔莉在说什么，只是语速飞快地解释自己的客户需要法律顾问，他现在就得过去。“……对不起。”
龙小邪站起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的状态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落荒而逃。
“记住地址了吗？现在赶到那里，跟‘精灵’（Elf）接头。把U盘交给她。”这是龙曜下达的指令。
看到指令的瞬间龙小邪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一声爆炸了，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这个时候突然来任务，开什么国际玩笑？龙小邪试图跟龙曜商量一下让他换个人比如温莎他肯定还没离开阿兰星落市。
半分钟后龙曜回复他：为了让你有时间谈恋爱我已经做得够多了，这个任务推不了。
这时候龙小邪想起温莎说他请假谈恋爱，现在谜底揭晓，不是他请假，是龙曜自作主张给他推了任务。特工的工作机动性很强，并不是说只能由谁做和只有谁不能做。但跟打卡上班才能不被炒鱿鱼一个道理，有些任务是推不了的，指定了由谁去做就由谁去做，类似考核。
龙曜又发了一条消息：快点啊。早点结束你还能跟你的小女朋友看个电影？
小女朋友。龙小邪的脸色苍白，死死地盯着这四个字。
他知道自己谈恋爱的事情瞒不过阿兰星落，但看到龙曜——他在阿兰星落的直属上司张嘴闭嘴都是他的女朋友，他无可避免地感到害怕。
——这是威胁他吗？
龙小邪不敢接着想下去，他在心底草草地打了个腹稿，张嘴乱说一通就离开了，把他的女朋友独自留在餐厅。
“索菲娅，你没有告诉我接头的暗号。”
根据那个地址娜塔莉找到了一家放映厅，不知道什么缘故那里人挺多的。娜塔莉在售票处买好了票才想起来索菲娅没告诉自己“银龙”会做出什么举动和接头的暗号，当即联系索菲娅。
“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特殊的人。”
“什么时候特工在公共场合会变成‘特殊的人’了？”娜塔莉尖着声音刺了一句。在公共场合，特工往往是最像普通人的。
“打扰了你的约会，你不开心了？”
“没有。”娜塔莉皮笑肉不笑地随意走动，漫无目的地看来看去。“任务比约会重要。”
“很有觉悟——所以你看到什么了吗？”
“所以你想让我看到什——我男朋友跟我说他去见客户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顺便接应的‘银龙’是个成年男人，红头发，前额有一缕是白色的。应该挺好认出来的——你找到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买这个座位啊？”龙小邪拿着票跟龙曜抱怨。他一肚子火想要发泄，嘴巴跟装了机关枪似的说个没完。“‘精灵’来了没？”
龙曜懒洋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她来了啊。”
“在哪？”龙小邪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不远处那个浅葱绿色的脑袋上。
为什么被他晾在餐厅的女朋友在此刻出现在这个放映厅中？
“你没找到吗？”
“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啧啧啧。王子，戒骄戒躁啊。”
龙小邪头疼地倒吸一口凉气：“嘶——龙曜。死兔子。我这里不太方便，让温莎过来吧。”
“怎么就不方便了？”
——我女朋友就在这里怎么就方便了！“……遇到了熟人。”龙小邪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正在接近他，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动了动。
“只是熟人吗？”随着“咔哒”一声响，冷硬的金属抵在腰间。熟悉的声音用温和的语调发问，如同恶魔的低语。“我以为我们要更亲密一些。”
龙小邪叹了一口气，心底的猜测被证实。
他掐断了跟龙曜的通话，转身抱住了娜塔莉，也不管他们的身体间横着一把枪。
“女朋友，你来看电影啊。”
“男朋友，你的座位是我旁边那个吗？”
“应该是。”龙小邪的声音闷闷的。他把自己的头埋在娜塔莉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娜塔莉随手一扔把枪扔开。她不担心这玩意儿会被发现，索菲娅会处理好一切的。
她推开龙小邪，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手上拿着红丝绒的盒子——天知道她什么时候从龙小邪身上摸走的：
“我们有时间互相坦白，现在你愿意跟我去看一下这场《史密斯夫妇》吗？顺便为我戴上这枚戒指？”
龙小邪顺从地拿过盒子，打开，单膝跪下，在放映厅里向娜塔莉求婚，当着所有人的面为她戴上了那枚写着他们名字的戒指。
温莎看着龙小邪手里的布丁奶茶，沉默不语。
“你有种就抢，我保证拧了你的头。”龙小邪警告温莎。他被温莎抢可乐抢多了，温莎的眼睛余光一瞟到他手里的饮料，他就条件反射地护住。
“……你哪种眼睛看到我要抢。”温莎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龙小邪的眼睛骨碌碌地睁圆：“你对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没点数吗？”
温莎面无表情，手往桌子下放。
桌子下，娜塔莉的脚精准地踩在温莎的枪上。
“法治社会。”绿眼睛的女性放下手中的奶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从容不迫地劝着她未婚夫的同僚——或者说惹怒她未婚夫的同僚。“拒绝暴力。”
“索菲娅你也是。我想你早该习惯的。”
被点名的索菲娅没有说话，只是她的位置附近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温莎收回了枪，在龙小邪漫不经心地表演起抛竹签的时候。
“好啦。既然温莎想要，你的那份可以给他，我的那份可以分给你。”娜塔莉收回脚，面上给龙小邪顺毛。她跟龙小邪都点了一杯布丁奶茶，选的吸管都是一样的颜色。“或者现在再点一个奶茶外卖？”
“不不不，”温莎连忙摆手，一脸菜色，“我不需要。”
作为娜塔莉的同僚参加这个饭局的索菲娅翻着白眼，表情宁静。
她收起了枪，但子弹已经上膛。如果这对秀得无法无天的小情侣不能消停一下的话，她会选择让他们吃子弹的。索菲娅痛苦地想。
库库朗闷头吃肉，识相地当起了背景板。
亚瑟忍无可忍地站起身，精致的眉眼在烟火中朦胧。“我要走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次龙小邪没有拦他，笑嘻嘻地跟他道了别。
索菲娅再一次翻了个白眼，也站起身：“我走了，你自己跟你的男朋友过日子吧。有事没事都别找我，好自为之。”
娜塔莉先是应下，然后一本正经地纠正她：“不是男朋友。”
她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容甜蜜。
“是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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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龙x特工娜
※无脑甜/OOC/一发完/龙娜only
※阿兰星落分别是一个城市和一个组织的名字。
※这是一个关于求婚和掉码的故事。
※首发贴吧（ID浮世凊华）/二发LOFTER（ID北域南疆Ahua）
“我觉得你就不该谈恋爱。”温莎的手长，毫不费力地从龙小邪手里抢过玻璃杯。褐色的液体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让人怀疑里边是不是放了什么沸腾片。金发的豆豆眼青年叹了一口气，用老成的口吻总结性发言：“不用结婚，你的爱情就把你拖入了坟墓。”
“我不。”龙小邪试图抢回杯子。“我根本不能想象没有娜塔莉我的人生会多糟糕。”
得，又是一出明撕暗秀的戏码。温莎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手腕一翻，直接倒空了杯子。
龙小邪“啧”了一声，招来服务员再拿了一瓶可乐。
“听兄弟一句劝，早分为好。”温莎再一次抢过龙小邪的可乐，这次他不客气地灌进了自己的肚子。温莎打了一个碳酸饮料味的嗝。“上帝，我们这行跟电子竞技一样，没有爱情。”
“我要走了。”亚瑟放下手中的可乐。他连拉环都没开，一直拿在手上，从开始到现在。蓝发青年精致的眉眼在烟火中模糊不清，但这不妨碍坐着的两人接收到他的不耐。
他就不应该答应这次聚会的。大排档、撸串、代替可乐的啤酒、抱怨感情生活的旧友。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糟的了。
“别啊亚瑟，我们还有点同僚情谊的吧。”龙小邪要了第三瓶可乐。这次不是冰可乐，温莎没有抢夺的兴趣，龙小邪如愿喝到了嘴里。“我想向她求婚，我认真的。”他咂咂嘴，常温下的可乐甜得他喉口发齁。
说要走的没说要走的都安静下来，眼神惊悚。沉默地当个背景板呼噜呼噜吃着烤串的库库朗也停了下来，小眼睛睁得溜圆。
库库朗嚼了几下，咽下嘴里的肉，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结婚？”
“求婚。”龙小邪纠正库库朗的用词，同时在温莎的肩膀上擦了擦手，掏出了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停！”温莎一脸牙疼阻止他打开盒子的动作。“我不想看你准备的求婚戒指，也不想听你的求婚计划，更不想知道你和你的小女友之间闹了什么矛盾，我要走了，结婚别请我。”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刚刚龙小邪拿它擦了手，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油印子。
“好心提醒你换个盒子，你的手不干净。顺便微信或者支付宝转回干洗的费用，可以多一点，少了就小心你的微信账号。”温莎留下不痛不痒的威胁，站起身向库库朗询问：“走吗？”
库库朗又往嘴里塞了两口肉，大力点头。
龙小邪装模作样地摇晃着手里的可乐，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地问：“……最近这么忙吗？”
“是啊。”温莎翻了个白眼，顺手拿起了库库朗搭在椅子背上的外套。“忙到飞起，就你一个请了假去谈恋爱。好意思吗你。”
龙小邪皱眉：“我没请假啊。”
“有人刻意给你放假。”亚瑟说，他看起来知道点什么。没等龙小邪发问，他突然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伸手摁在耳垂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别问我。我就不该赴你这趟局。好自为之。我走了。”亚瑟素质四连，直接离开。
娜塔莉·伊文斯卡娅发了条短信询问今晚几点吃饭，得到“七点”的回复后她收起手机，对正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歉意地微笑了一下。
“情人？”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娜塔莉报以羞涩的幸福笑容：“是男朋友，不过我想我们快要结婚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男人惋惜地说。“他是个幸运儿。”
“不。”娜塔莉说，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她拔出了枪扣下扳机，射穿男人的头颅。“我才是那个幸运儿。再会，先生。认识你很高兴。”
耳麦里传来索菲娅·莎伊克的嘲讽，事实上从她摸出手机询问龙小邪几点吃饭开始索菲娅就一直在冷嘲热讽。“我的好小姐，你比预计好的时间还多耗费了三分二十秒——现在三十秒了——就为了问你的小情人今晚几点吃饭。好极了，‘王牌特工不务正业，工作期间大胆调情’。”索菲娅拖着调子抱怨，手上不忘再敲几个字做出新的安排。“爬通风管，绕到下方，三分钟后上车。”
“那是我的男朋友，不是情人。”
“行。”索菲娅翻了个白眼，不过娜塔莉看不到。“你的小男友，我会记得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七点前能回到阿兰星落市吗？”娜塔莉上前摸走了男人衣领后的窃听器。
“能，但你得快点。”
娜塔莉应了一声，提着一口气翻身上了通风口。
今天的娜塔莉·伊文斯卡娅小姐还是在危险的边缘伸脚试探又全身而退呢。
三分钟后娜塔莉准时坐上了索菲娅安排的车，司机是个热心的中年人，见她几乎是跑着上了车絮絮叨叨地提醒她要注意安全。娜塔莉随口应付着司机，嗯嗯啊啊说知道了又犹豫着请他快一点。
“我和男朋友约了吃饭。”说这句话的时候娜塔莉摁掉了耳麦，将索菲娅未说出口的嘲讽隔绝在外。
世界清静。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耳朵根红透的年轻人一眼，露出善意的笑容，将她的要求答应下来。
娜塔莉松了一口气，翻出手机看。现在是四点二十八分，短信界面最后回复是龙小邪的“七点”，编辑栏里是娜塔莉早已打好但还没发送的“好”。
娜塔莉摁下了发送键。
对面秒回：“你喜欢Macaroom小杏仁饼吗？”
娜塔莉想了想，她最近确实是吃Macaroom小杏仁饼吃得比较多，还送过两盒给龙小邪。
——他注意到自己喜欢什么呢。娜塔莉几乎压制不住嘴角的上扬，她低低地笑了几声，直接拨通了龙小邪的电话。
“……娜塔莉。”隔着话筒，龙小邪的声音有些失真。
“嗯……是我。”娜塔莉将额头抵上车窗，绿色的眼眸发亮，像是含着一汪水。“我想你了。”她无意识地呢喃着，“龙小邪，我想你了。”
话筒那端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的男朋友急急忙忙地说：“我、我也想你——”
“我很想你，非常想。”伶牙俐齿的年轻人只会反复重复着一个“想”字，语调里的认真让娜塔莉双颊发烫。
她，娜塔莉·伊文斯卡娅，一个普通的计算机文字录入处理员，工作时间不定，收入一般，一年前交了一个男朋友，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表面上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及娜塔莉的兼职了：隶属于阿兰星落的特工。
过去她一度在世界各地奔波，窃取情报是她的专长，偶尔也会在同僚的辅佐下完成几场悄无声息的暗杀，日子过得惊险又刺激。
一年前的娜塔莉可能想不到，一年以后的自己无比惜命。
她本来做好了准备，拿着明面上的计算机文字录入处理员的工资，度过别人眼中碌碌无为的一生。可能哪一天眼熟她的人发现她失踪了，将她抛诸脑后或者得知她因为某个意外去世了。
当特工的是该做好随时献身的准备。
可是一年前的感恩节，她风尘仆仆地下了飞机，心里惦记着索菲娅要她强记下来的路线图，抬脚就要前往目的地时遇到了她现在的男朋友。
那个笑起来露出尖尖虎牙的年轻男人眉宇间还洋溢着稚气，这使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
他与出租车司机发生了争执，伶牙俐齿地控诉着司机绕远路多收费，又是手舞足蹈又是拉着路人喋喋不休。但司机也不是个善茬，有条有理地跟他争论，不巧他拉到的路人都是游客，不熟悉阿兰星落市的情况，摆摆手就离开了。
娜塔莉看着好笑，饶有兴趣地旁观着，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他们对视了两秒钟，都下意识地想要捂住怦怦直跳的心脏。
娜塔莉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走上前加入“战局”：“从市中心到机场的距离是……”娜塔莉的记忆力很好，她一度记住了阿兰星落市出租车的价位表，就算价格有所浮动，也不会太大。
最终司机让了步，打了胜仗的年轻男人扭扭捏捏地邀请娜塔莉吃饭。
吃完饭后娜塔莉成为了有男朋友的娜塔莉，名字是龙小邪的东方律师成了她的男朋友，一见钟情的两人在餐厅门前分道扬镳并约定第二天去看新上映的爱情文艺片。
如果说娜塔莉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惜命的念头，大概就是那顿饭和那个人吧。
她由衷地希望自己可以活得久一些，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和龙小邪在一起。
龙小邪甜甜蜜蜜地挂断了电话，宝贝地把手机放好，转头对已经无法发声的男人露出一个无比毛骨悚然的温柔微笑。随后，他的手摁在男人的头上，用力一掰，直截了当地结束了他的生命。
跟他搭档的温莎“啧”了一声，手脚灵活地翻出了死去男人身上的U盘。
“你不该把你的私生活带到工作上。”温莎叽哩哇啦地指责他，“特工先生，你这样是要被处罚的。”
“你又不会举报我。”龙小邪满不在乎地顶嘴。
不久前他、温莎、亚瑟和库库朗还在阿兰星落市某个小巷子里撸串，他倾诉了一番恋爱的烦恼——虽然最重点的地方他始终没有说到，嘴里灌着常温的可乐，喉口齁甜。
龙小邪还因为自己近期的任务相对以前较少被温莎酸溜溜地说是“为了爱情舍弃饭碗请假”，下一秒他那个总是叼着巧克力棒搞实验搞得醉生梦死的哥哥就通知他有任务。
“王子。”龙曜一向这么称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跟温莎搭档，在‘猎物’手里找一个U盘，找到了就告诉我，我指挥下一步怎么做。”
龙小邪应了一声，迅速进入备战状态，根据龙曜给予的信息去寻找“猎物”——他们称任务目标为猎物。
龙小邪，一个主职为律师、兼职为特工的成年男人，隶属于一个叫“阿兰星落”的国际组织，收入稳定，家境良好，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女朋友，满心期待着踏入婚姻殿堂。
“别想了。”温莎打量着自己的手，决心回去以后去做个美甲。“你是个特工，特工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你跟她结婚就是把你俩都暴露在危险之下——你暴露了你是死，她知道了她也是死。”
龙小邪闭上眼睛，眼皮下眼睛珠子转个没完。
特工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这句话从龙小邪接受训练开始就深深地记在脑子里，哪怕在睡梦中也遵守着。
任务失败的特工会被处理，暴露身份的特工会被处理，这是约定俗成的规定。
龙小邪不得不向娜塔莉撒谎，什么去哪里处理案子啊这个委托人太麻烦要出差，撒着娇跟她道别后飞到世界的某个角落拷问某个人或者暗杀某个人，然后在脑内整理作为一个律师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将自己伪装好再回到娜塔莉身边。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精神状态良好，龙小邪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说真的，爱情双方需要坦诚，你条件限制无法坦诚，还是早分为好。”温莎熟知龙小邪经常因为欺瞒娜塔莉而内疚，他对于龙小邪的恋情始终劝分不劝和，能早点分就早点分。
一方面是因为他作为龙小邪的长期搭档担心龙小邪暴露身份他和他女朋友都出事，另一方面是因为他酸。
想他温莎富家公子人设却至今为止没个女朋友而龙小邪甜蜜恋爱一年还试图结婚，这他能忍吗？完全不能啊！
龙小邪摇头，态度坚定。
“你也不可能一直瞒着她啊，欺瞒是爱情的大忌。”
“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你怎么知道。”
温莎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但用处不大，于是他抽出枪支，枪口抵着龙小邪的头。
“闭嘴吧，龙小邪。我给你一个建议——现在回去找你的小女朋友，打开《史密斯夫妇》的碟，一边感受朱莉的盛世美颜一边坦白‘嘿我跟他们是同行’，她会觉得你是个智障而不在乎你说了什么，你也做到了对她的忠诚，简直完美。”
“等很久了吗？”龙小邪将手中的纸玫瑰递到娜塔莉面前，尽力控制住自己别让声音发颤。
他下飞机没多久，又骑着小电驴抄了近路，才成功在七点前赶到约好的餐厅。
看着窗外发呆的绿眼女性坦率地露出惊喜的笑容，接过纸玫瑰拿在手中把玩，声音很轻：“没等很久，刚刚在想你。这花真漂亮，你折的吗？”
龙小邪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女朋友特别能撩——特指撩他，各种直球打得他猝不及防，但是说真的，他就喜欢这样。
“花是我折的，你喜欢吗？”
娜塔莉的眸光一闪，她用自己的唇触碰了纸玫瑰的花瓣，声音轻的像蚊子叫：“……你猜？”她的耳朵尖不自觉地泛红。
……太犯规了。龙小邪偏过头不自觉地扯了扯围巾。他的女朋友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工作顺利——抱歉。”娜塔莉原本想问问龙小邪工作上的事情，她不能谈论这段时间她做了什么——跑到外国暗杀了一个黑帮高层可不能跟她单纯平凡的律师男友说，可以的话她想知道龙小邪做了什么，也算是对未能参与龙小邪的生活的一种弥补。但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的时候娜塔莉的表情僵住了。
——索菲娅·莎伊克。
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从不联系——更别说索菲娅拨号拨到了娜塔莉的普通手机。
娜塔莉迟疑着接听了电话。
“……现在在阿兰星落市？”索菲娅拖着调子的声音传来。
娜塔莉捂好手机，小心地看了龙小邪一眼，龙小邪拿着手机好像在跟什么人聊天，脸色不太好。她“嗯”了一声。
索菲娅干脆地说了一个地址。“定位显示你在那附近，去接应‘银龙’（Silver Loong）。”
“听着，索菲娅。”娜塔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一直以来她很害怕的一个情况就是突然之间有任务安排下来，根据规矩她必须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一切去完成任务。如果她的恐惧成了真。“我在约会。”
“这是任务。”
即使看不到，娜塔莉也能想象索菲娅轻挑眉头似笑非笑的模样。
“不能拒绝，宝贝。”
要命的、不能拒绝的任务。娜塔莉难过地挂了电话，声音干涩地喊了龙小邪一声：“我很抱歉我——”“对不起我突然有工作——”同一时间，龙小邪白着脸放下手机，眼神闪躲不敢对上娜塔莉的视线。他根本没听娜塔莉在说什么，只是语速飞快地解释自己的客户需要法律顾问，他现在就得过去。“……对不起。”
龙小邪站起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的状态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落荒而逃。
“记住地址了吗？现在赶到那里，跟‘精灵’（Elf）接头。把U盘交给她。”这是龙曜下达的指令。
看到指令的瞬间龙小邪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一声爆炸了，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这个时候突然来任务，开什么国际玩笑？龙小邪试图跟龙曜商量一下让他换个人比如温莎他肯定还没离开阿兰星落市。
半分钟后龙曜回复他：为了让你有时间谈恋爱我已经做得够多了，这个任务推不了。
这时候龙小邪想起温莎说他请假谈恋爱，现在谜底揭晓，不是他请假，是龙曜自作主张给他推了任务。特工的工作机动性很强，并不是说只能由谁做和只有谁不能做。但跟打卡上班才能不被炒鱿鱼一个道理，有些任务是推不了的，指定了由谁去做就由谁去做，类似考核。
龙曜又发了一条消息：快点啊。早点结束你还能跟你的小女朋友看个电影？
小女朋友。龙小邪的脸色苍白，死死地盯着这四个字。
他知道自己谈恋爱的事情瞒不过阿兰星落，但看到龙曜——他在阿兰星落的直属上司张嘴闭嘴都是他的女朋友，他无可避免地感到害怕。
——这是威胁他吗？
龙小邪不敢接着想下去，他在心底草草地打了个腹稿，张嘴乱说一通就离开了，把他的女朋友独自留在餐厅。
“索菲娅，你没有告诉我接头的暗号。”
根据那个地址娜塔莉找到了一家放映厅，不知道什么缘故那里人挺多的。娜塔莉在售票处买好了票才想起来索菲娅没告诉自己“银龙”会做出什么举动和接头的暗号，当即联系索菲娅。
“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特殊的人。”
“什么时候特工在公共场合会变成‘特殊的人’了？”娜塔莉尖着声音刺了一句。在公共场合，特工往往是最像普通人的。
“打扰了你的约会，你不开心了？”
“没有。”娜塔莉皮笑肉不笑地随意走动，漫无目的地看来看去。“任务比约会重要。”
“很有觉悟——所以你看到什么了吗？”
“所以你想让我看到什——我男朋友跟我说他去见客户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顺便接应的‘银龙’是个成年男人，红头发，前额有一缕是白色的。应该挺好认出来的——你找到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买这个座位啊？”龙小邪拿着票跟龙曜抱怨。他一肚子火想要发泄，嘴巴跟装了机关枪似的说个没完。“‘精灵’来了没？”
龙曜懒洋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她来了啊。”
“在哪？”龙小邪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不远处那个浅葱绿色的脑袋上。
为什么被他晾在餐厅的女朋友在此刻出现在这个放映厅中？
“你没找到吗？”
“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啧啧啧。王子，戒骄戒躁啊。”
龙小邪头疼地倒吸一口凉气：“嘶——龙曜。死兔子。我这里不太方便，让温莎过来吧。”
“怎么就不方便了？”
——我女朋友就在这里怎么就方便了！“……遇到了熟人。”龙小邪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正在接近他，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动了动。
“只是熟人吗？”随着“咔哒”一声响，冷硬的金属抵在腰间。熟悉的声音用温和的语调发问，如同恶魔的低语。“我以为我们要更亲密一些。”
龙小邪叹了一口气，心底的猜测被证实。
他掐断了跟龙曜的通话，转身抱住了娜塔莉，也不管他们的身体间横着一把枪。
“女朋友，你来看电影啊。”
“男朋友，你的座位是我旁边那个吗？”
“应该是。”龙小邪的声音闷闷的。他把自己的头埋在娜塔莉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娜塔莉随手一扔把枪扔开。她不担心这玩意儿会被发现，索菲娅会处理好一切的。
她推开龙小邪，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手上拿着红丝绒的盒子——天知道她什么时候从龙小邪身上摸走的：
“我们有时间互相坦白，现在你愿意跟我去看一下这场《史密斯夫妇》吗？顺便为我戴上这枚戒指？”
龙小邪顺从地拿过盒子，打开，单膝跪下，在放映厅里向娜塔莉求婚，当着所有人的面为她戴上了那枚写着他们名字的戒指。
温莎看着龙小邪手里的布丁奶茶，沉默不语。
“你有种就抢，我保证拧了你的头。”龙小邪警告温莎。他被温莎抢可乐抢多了，温莎的眼睛余光一瞟到他手里的饮料，他就条件反射地护住。
“……你哪种眼睛看到我要抢。”温莎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龙小邪的眼睛骨碌碌地睁圆：“你对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没点数吗？”
温莎面无表情，手往桌子下放。
桌子下，娜塔莉的脚精准地踩在温莎的枪上。
“法治社会。”绿眼睛的女性放下手中的奶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从容不迫地劝着她未婚夫的同僚——或者说惹怒她未婚夫的同僚。“拒绝暴力。”
“索菲娅你也是。我想你早该习惯的。”
被点名的索菲娅没有说话，只是她的位置附近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温莎收回了枪，在龙小邪漫不经心地表演起抛竹签的时候。
“好啦。既然温莎想要，你的那份可以给他，我的那份可以分给你。”娜塔莉收回脚，面上给龙小邪顺毛。她跟龙小邪都点了一杯布丁奶茶，选的吸管都是一样的颜色。“或者现在再点一个奶茶外卖？”
“不不不，”温莎连忙摆手，一脸菜色，“我不需要。”
作为娜塔莉的同僚参加这个饭局的索菲娅翻着白眼，表情宁静。
她收起了枪，但子弹已经上膛。如果这对秀得无法无天的小情侣不能消停一下的话，她会选择让他们吃子弹的。索菲娅痛苦地想。
库库朗闷头吃肉，识相地当起了背景板。
亚瑟忍无可忍地站起身，精致的眉眼在烟火中朦胧。“我要走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次龙小邪没有拦他，笑嘻嘻地跟他道了别。
索菲娅再一次翻了个白眼，也站起身：“我走了，你自己跟你的男朋友过日子吧。有事没事都别找我，好自为之。”
娜塔莉先是应下，然后一本正经地纠正她：“不是男朋友。”
她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容甜蜜。
“是未婚夫。”
-end-
明日方舟暗恋博士的干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