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常以为亏欠2
实在是困的睁不开眼了,这一刻我前所未有的庆幸我妈给我的这一双小眼睛,在顺口好演的空档还可以眯一下,好不容易撑到了下场。
“杨淏翔”
回头看到他在叫我,便跟走在前面的冯爷打了个招呼。
“师哥,您是要跟我回去拿衣服,还是我赶明儿给您带过来?”想着他找我应该也不会是别的事,毕竟我们也没有多深的交情,便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嗯……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搭?”
“行,您看看哪场源哥空档,我替他”流动搭档我先前也做过,想来是刘源昨晚喝大了来不了。
那人听到我的回复后的表情变了几遍,细细回想刚刚的话题,虽然我大脑处于半休眠状态,但是这样回复没什么问题啊?
困惑的我略微清醒了一点,那人挠着耳后的碎发低着头继续说
“我是说…正经搭档”
他时不时的瞟我一眼,又在目光接触时不着痕迹的躲开,但是脸上泛起的红晕将他此刻的心情暴露无遗。
我强压着心中的不满情绪,冷静了三秒后才组织语言跟他说话,好赖也是个成年人了,办事情之前都不考虑后果的吗?
“我现在和冯爷搭着,您也和源哥搭着,如果咱俩搭了,你让他们怎么办?”
又困又饿又累,这糟心的事儿唉,我转身离开,在后台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在梦里听到有人说话,不太真切…
醒来看到桌子上放着塑料包装的盒饭,下面还用盘装着热水水浴加热,那位那么心细啊?
我一边囫囵吞枣般往肚子里塞着米饭,一边排除着可能给我送饭的人是谁,算来算去…知道我没吃早饭并且同样没吃早饭的就只有……
想起我转身的一瞬间他当时的表情,那话确实挺伤人的,人家要不是看得起我,也不会找一个九字科并且还没给字儿的人搭,收拾了一下饭盒,我就往观众席那边走。
正看见那人弯着腰在拾矿泉水瓶,我走过去帮他拎着垃圾桶,他躲着我的眼神继续往前走,我便不慌不忙的在后面跟着。
看着他尴尬的脸红到耳朵根,我也实在是不忍心再让这小孩难受。
“师哥,谢谢您给我买的饭,我这人一饿就容易生气,先前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试图缓解一下尴尬。
结果他的脸更红了,红的几乎滴出血来,这小孩儿皮真薄…
“其实您愿意跟我搭我真的挺高兴的,只是咱们要这么搭了,对您,对我都不好。听师父说搭档就像两口子,您说咱们俩要是私奔了,原配还不得殉情啊”
他脸上的红晕没变,低着头浅浅的露出笑意,——好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这么形容不太合适,毕竟我俩大老爷们,但是那一刻,我的心莫名的颤了一下。
12
虽然那人拒绝我时的不耐烦真的刺伤到我的自尊心了,但是他的话句句在理,真的要比我成熟好多。
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他好,越想要这个人站在自己身边。此刻在我耳边温言细语的解释的人,给我一种莫名的归属感与安全感,就好像他说的都是对的,他为我都是好的。
……那天后我们之间就像形成了一种默契,不约而同的跳过了那个话题,他还是妥帖周到的师弟,我仍旧做我的寡言师哥,只是在很多个小的瞬间,我还是会不甘心他是别人的,譬如当他在台上云淡风轻的说着一个又一个的现挂;或者在台下轻而易举的处理着我最厌恶的人际关系问题;还有他脸上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偶尔认真起来却又那么的靠谱…
每到那种瞬间,我都觉得心底的血液炙热的快要喷薄而出,但是现实却只能是一片死水。
他和冯爷搭的很好,非常好,好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可是看了一次又一次的我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就像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有才华、有样貌、性格温柔、待人亲和…总之就是什么什么都好,却唯独缺了自己该有的样子,缺了自己的特点,缺了或许能够让人记住的,那唯一的一点缺陷。
也许我就是这种人吧,欣赏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是特别想要自己喜欢的东西都给他,逛表店的时候也特别容易去想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他适合什么样的,甚至真的给他买了一块儿,即使我现在并没有送他东西的身份…
听说蝉在树下蛰伏七年只能鸣叫一个夏天,不知道我关注他多久才能和他做搭档…
姐夫向来不会特别点名让谁和谁搭档,他只是大致的分个队,就像是画了一个圈,只要是在圈内的,自己寻着对胃口的便好,今年的分队,我还是怀了一丝侥幸的,说不定就分到一起了呢?说不定就搭上了呢?
13
虽然在社里呆了大半年,可是我一直不知道师父会间接性的分队,不过换着搭档也好,磨合不同的人,可以学到不同的东西,寻思着找个一样是九字科的,少了入社的时间差,相处起来会舒服一些。
分在四队的我看着打印出单子上的人名,怪了,张云雷?这么巧在一队?
“杨淏翔”
我还在看手里的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到我身边的。
“师哥,真巧啊!跟您一队”
“嗯,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搭?”
……我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也不想高调的总和“皇亲国戚”沾上关系。
“师哥,您应该找个同科的,再不济也该是鹤字科的,我怕捧不住您”思量再思量,我还是委婉的拒绝着。
“你别说捧不捧的来,我张磊稀罕你,就顾不上隔着几科,虽然我不知道你顾忌什么?但你就说个不,我以后都不会再找你”
我感觉到他心里压着火,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其实我有时候也挺羡慕他的——心情全部表露出来,喜欢就是真的喜欢,讨厌就真的毫不关心,上心的事情去争取,厌恶的事情直接避开,那种宁折不弯做自己的小傲气,还真是挺拿人的。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差别了吧,从小就离开父母的他肆意生长,任性中又透着最原始的真实;而被父母从小就教导温良恭俭让的我,遇到事情总是去折中…
我知道他为我放下了云字科师兄的身段,也知道这次如果再拒绝了他,我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要么全部要么没有,他在赌,也逼着我必须做出选择。
“别介啊师哥,被您钦点我就是受宠若惊,您别嫌弃我入行晚就成”
他听到我的话后,脸上的愠怒也都烟消云散,一边笑着一边递给我个东西。
我接过宝蓝色的盒子,恍惚间触到他的指尖,像是触到长白山亘古不变的最深处的冰一般,一瞬间凉到心底,让我忍不住的快速躲开,同时也让我忍不住的心生怜惜…
14
我一向就不是主动的人,除非是太喜欢了,现在问他第二次,他含含糊糊的回答,我也分不清究竟是客套还是真心,毕竟这人太会来事儿了。
当时我喜欢的是他这样,现在不喜欢的也还是他这样,所以就把话问死了,我要的答案要么两个字要么三个字,再多说一句都是求,就必须得是直截了当的回复,从此绝了念想,也算了了心事,不过结局是好的。
得偿所愿,略微空荡荡的心口一瞬间被幸福感填满,恨不得把世间珍宝都捧给他,想着躺在口袋里的手表,便直接拿出来递给了他,但是在他碰到我指尖后瞬间躲开时,我又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当年我倒仓打工时,没有人愿意主动靠近我,所有人都隔岸观火看着我坠落。而你主动邀请我时,我以为你会是不同的,原来你也一样啊,会在触到我冰凉的手指时迅速的躲开,就像躲避一只身上全是病毒的野兽…
“那谢谢您了,咱来日方长”
他还在笑,笑的有点抱歉,笑的有些不真实,或者只是我想太多了吧。
…做搭档就意味着我们两个人此后都连在一起了,大到共同的发展,小到一顿早饭,近距离的贴近他的生活,便更加了解这个人了,我发现我们两个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喜欢有古色古香有历史感的东西,他却对摄像机等电子设备感兴趣;我享受一个人在书房的安静时光,他更乐意抱着相机出去跑,或者在体育场看足球赛;我循规蹈矩只爱吃黄焖鸡,他更乐意尝试不同的口味……总之我们两个,就是怎么反着怎么来,偶尔的小争执,就成了搭档之间的调味品。
做了三个月的搭档,我们的熟络的同时也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从头顶撒下来,慷慨而又公正。
我看着街上的小孩子在雪地里打闹,也一时兴起,把原本就冰凉的手塞到了他的脖子后方,想和他闹。
他先是一僵,脖子往里缩的同时把我的手拿了下来。就在我以为他只是这样时,他却两只手捧着我的手,一边哈气一边给我暖手,我呆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
…“听说手凉的人肾虚啊?”
“一边去,我这是冰肌玉骨”
“霍,我咋听说这词是形容女子的?您二年级辍学前读的不会是盗版教科书吧?”
“你个小眼巴查的……”
虽然两个人仍旧在互相调侃,但是他一直牵着我的手却没有放开,就这样在雪地里走,有种很特别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我知道九郎他懂,反正他一向都懂我。
我不是你以为的渣女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