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凯千)对不起,别恨我『8』
悲伤逆流成河
这一晚的四海酒店,张大帅五十寿辰盛庭华筵轰动全城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百年老店岁悟斋老板王崇渊,以一座不过百元的檀木雕件冒充价值连城的小叶紫檀雕件送给大帅作贺礼,却被千娇百媚的四姨太当场揭穿的事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大帅当场发作,将王崇渊扔进了监狱。
被警卫拖下去的王崇渊面如死灰,他身后的不远处,惊魂未定的少年呆立着,眸色飘忽,丰富傀儡。
“易先生,我们四姨太让我来传句话,你要她帮忙的事她都做到了,今后就请您遵守约定,再不要给她找什么麻烦,并且,把那枚坠子还给她!”四姨太身边,一个留着长辫子的丫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半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易烊千玺。
“让她放心,这件事了了,我也不想再见她,至于坠子……”易烊千玺伸手,摸到脖子上戴着的一个由红绳系着的坠子,他看了看坠子里自己孩提时与母亲的黑白合影,深深呼出一口气,“帮我谢谢她……”
他伸手,刚要把坠子交出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一时动作滞住,竟是不敢动弹。
“小凯!”他开口,发出的声音却虚弱的连自己也吓了自己一跳。
“我爸爸突然闹肚子,是你在那盒老婆饼里做了手脚是吗?”王俊凯看着他,神情木然,与来时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判若两人。
“是!”易烊千玺无比艰难地点头。
“观音送子的雕件也是我去找爸爸拿钱包时被你换了,对吗?”
“是!”
“那么,易先生!”王俊凯露出一脸疏离而嘲弄的笑意,“可不可以,麻烦你告诉我一声,我和你,我们之间,有什么是真的?”
“小凯!”易烊千玺开口,想解释什么,却觉得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怨不得平时你总说我笨呢!”王俊凯笑了起来,笑声脆生生的,像破碎的玻璃渣,一粒一粒准确无误,皆飞向易烊千玺,“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我们王家,何德何能,劳烦你这样委曲求全,忍辱负重地筹谋算计?”
“还记得我告诉你,当年我被生母遗弃在火车上吗?当时我举目无亲,又知道母亲有心遗弃我,唯有在车站行乞度日。后来,我在北平火车站当了三年乞儿,一身察言观色,观人于微的本领就是在那三年练就的。直到有一年北平下大雪,车站被封,我被冻病,又冷又饿,走上街头行乞,被北平匠意楼的一对夫妇收留。掌柜程天青见我聪明,便留我在铺子里做事,后来又因为我踏实好学,索性将我收为徒弟,将古董鉴赏与修复的那些知识技艺对我倾囊相授。这也是我在岁悟斋时,戚叔夸我一点就通的原因。”
王俊凯冷笑一声:“这样说来,让你在岁悟斋当个伙计倒是让你屈才了!”
“你不必这样呛我,王俊凯!”易烊千玺咬牙:“你只知道你父亲在北平多了家古董店,却从未问过他,那间古董店是怎么来的吧!”
“你……你是说……”王俊凯愣住。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他据为己有的那间匠意楼就是我师父的!当年,他去北平看中了我师父的镇店之宝——玉蟾飞龙金纽印,我师父却不肯卖。结果几天后,他竟然拿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金纽印来斗口打赌。古董圈子里,谁不知道这斗口与其说是斗物,不如说是斗艺,轻的输个把东西,重的输的便是身家性命。可他却信誓旦旦说我师父那枚金印是赝品。我师父生性纯良,几番对比,发现王崇渊那枚毫无破绽,确定是正平后,又被王崇渊奚落嘲弄了一番,心高气傲的他当下便发誓从此以后再不沾手古董生意,王崇渊更是趁火打劫,以极低的价格将匠意楼连店带藏品一并收购。可怜我师父从此郁郁寡欢,带着我和师娘在乡下种地,直到两个月后,无意中从报纸上得知天津驻军守备张大帅收到一对玉蟾飞龙金纽印作为他荣升大帅的贺礼后,才恍然大悟,知道这金纽印原就有一对,从头到尾,自己被王崇渊设局欺骗了。
千凯千玺啊—再快一点儿千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