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常以为亏欠（八）(3)

九郎！九郎！我站在冰冻住的湖面中心，远远的看到岸上的九郎，我拼命得冲他招手，喊得嗓子疼到沙哑，而他只是看着我笑，突然间我脚下的冰就裂开了，猝不及防的身体坠入冰水混合物，一瞬间彻骨的寒意便浸入骨髓，我在水里挣扎着继续叫他，而他却只是笑着向我摆摆手
“九郎！九郎！……”
“老舅，老舅”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郭麒麟，心慌的余惊未散，原来是场梦啊！也是啊，九郎他才不会，才不会看着我沉沦。
“做噩梦了?翔子哥他……嗯……他”
“他怎么了？”
郭麒麟支支吾吾择词的模样，我一眼便看出肯定是有事了。
“嗯…他挺好的……在北京……”
“郭麒麟你别总想着骗我！他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就是肯定那人绝对不会在我出事后能够继续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待在北京陪别人……
“唉…也不知你们究竟是谁欠了谁的”
郭麒麟长叹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里是可怜、是心疼、是遗憾、是悲天悯人……太多的情感让我心慌。
“你快说啊！到底怎么了?！”
郭麒麟看了我一眼，慢慢悠悠的给我塞了塞被子。
“没什么大事儿”
“不过是手骨折了”
“骨折?！这还不是大事?”
“是，跟你比起来当然不值一提”
郭麒麟的话里是毫不掩饰的生气。
“呵，那他是怎么骨折的，人在哪？”我看着自己一点都不能动的身体，不免在心里自嘲，杨九郎，咱俩还真是各凭本事做“人渣”哈。
“他本来已经回去北京，半路上又听到你出事的消息，二话没说又定了第二天最早的车票”
“半夜在候车厅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又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火急火燎的好不容易来到南京，你却还在手术室”
“又等了两个小时，他就蹲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手术中亮着的灯，没有人敢去碰他”
“我告诉他你转ICU 了，他愣了一会儿，说有一件事要去办”
“我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只是冲我笑笑，眼睛里尽是血丝，走路都摇摇欲坠的，我怕他出事，就一路跟着他”
“他走得很慢，却丧尸一样的坚定，我从没有见过他这样，也没有见过别人这样……”
“他去了宾馆，我就跟着他去了宾馆，他把李o弄到地下停车场，我就在他不远处看着”
“他把李o按在墙上揍，我看得解气就没有拦”
“有一拳被李o躲开了，他的手就直直的砸到了墙上，隔了几米我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却只是换了只手把李o按在地上继续揍”
“在那个地下停车场，到处回荡的是李o的叫声，空气里能嗅到的，是他们混合的血腥味儿”
“就在我怕出人命准备去拉他时，他却自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脸上都是血的李o，说”
“李o你记着，那个人不是你这种人渣想动就能动的，就这个年纪，几年牢我还是坐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