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三］

～十三～
至此，杨九郎在竹屋呆了两年，周九良曾问过他要不要给他破例做法器，杨九郎特别果断地拒绝了。开玩笑，做完了不就得回去了？虽说他打定主意，回去后立马辞官，回来与他的小仙子共度余生，可他却不愿意分开，短暂的分离都让人难以忍受，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一天，半夜时分，竹屋内是你浓我浓，却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扰了春，哦不，扰了清梦。杨九郎披上外衣开了门，就见周九良满脸泪痕拉着自己，焦急的模样让杨九郎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匆匆忙忙随周九良回到了木屋，才知道狐狸皮突然消失，就在一阵奇风吹灭了烛火之后，不翼而飞。周九良紧抱着木像，一声不吭，满眼焦急地盯着张云雷，紧张却又充满期待。张云雷皱眉，闭眼，许久之后却是流着泪笑了。
周九良愣愣地看着张云雷许久，浑身越发颤抖，忽然转身奔至门外，不停地踱来踱去。杨九郎看着九良不安的背着，搂着不停落泪却满面笑容的张云雷，猜出个七八分，没有言语，果然，听张云雷带着哽咽说：说“小哥哥终于要回来了。”
天微亮之时，麒麟小兽趁着晨雾，驮着一个漂亮的小孩儿落于院前。小孩一落，也不顾其他，直奔入九良怀中，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也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人，大声哭泣。
张云雷拍了拍麒麟小兽，见他化为一俊美公子，擦着泪，站在张云雷身边，倒与张云雷有几分相似，看得杨九郎十分刺眼，搂过张云雷，见他靠向自己，才满意地转回头继续看戏。
“九良……九良……你……”
周九良点了点头，轻抚着小孩的脸，笑得灿烂。
“没关系”小孩抱着周九良的脑袋，在他唇上映上长久一吻，分开后盯着九良微笑，就见九良哭了起来，紧搂着小孩不撒手。
“怎么了这是？”杨九郎有些疑惑，小声问着。
“小哥哥说他以后给九良做翻译。”
“你怎么知道？”
“小哥哥说的呀，哦，小哥哥听得到九良的心声。”
“你也听得到？”
“对呀，都听得到的。”
“就我听不到。”杨九郎撅起了嘴，他也想听到，倒不是想知道他们说什么，只是想和张云雷一样。
“你是人呀，当然听不到。”
“我也想变成妖。”
“胡说，你可知变成妖得吃多少苦？转变时蚀骨之痛，转变后被人类唾弃，永远不能成仙，甚至没有法力，就是个废人。”
“知道，你说过。但是好处更多啊，能永远陪着你，能听见你心声。你看，为了这个，那些算什么。”
张云雷缄默，仅仅盯着杨九郎，似乎从他脑中读出虚妄之意，却发现句句真心，心里抖得不像话，牵住他的手，颤抖着说“傻瓜，不急，也许你能修成正果呢？过几年再说吧，我想看你老去的样子。”
杨九郎听闻点点头，带着一丝不情愿，噘着嘴勉强应着“好吧。”
张云雷默默扭头，脑中却听麒麟小兽的声音：“怎么不答应？”
“怕他后悔，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尝试。”
“情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