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噤》（七）

▼正文
当Bucky看到Steve的那一刹，很奇怪地，一路的提心吊胆顷刻间不复存在，所有惶惑不安在他看到那个人的面孔时都转化成了一种甜蜜包裹着的酸涩，真是令人费解，特别是现在这个情形下，充沛流露的感情只会他们的处境变得更艰难。
所幸当Steve发现的Bucky一时间，脸上惊恐疑惑嗔怒迸发的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只留下一个好像误食了发霉坚果的滑稽神情，不过也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一个穿着统一白色病服的实验品，更不用说这里可能有好几百个。
可是Bucky还是很想笑，他们现在算是约会吗?嗯，是他喜欢的形式，在危险隐秘的敌营，小心翼翼地刺探情报，也会见缝插针地暗地里互相抛去几个暧昧的眼神，他想象不出Steve抛媚眼的样子，但那一定很好笑。
Bucky小幅度地摆了摆头，将上扬的嘴角撇下去，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他自己是沿着线索误打误撞来到这个地方的，如果Steve不知道他在这，那他又是为何而来的呢？
这时那个领头的白大褂核对完了资料，把文件夹一合，指挥士兵们把实验者带去实验室。当Bucky路过Steve面前的时候，Steve突然身子一歪开始抽搐，Bucky立刻心领神会地扶住他，那个白大褂看了一眼，便不耐烦地吩咐Bucky将他带去医疗室，Bucky立刻手脚麻利地将瘫倒着的Steve拖走。
Bucky将他拖进走廊尽头的一个厕所，刚关上门Steve便一脸凛然地站起身，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你怎么能偷偷跑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
“Stop’’Bucky无奈地上前捂住Steve的嘴,“就许你来我就不能来了?说起来我也不算你们编内人员，谁也管不到我!’’
Steve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柔软了，仔细分辨之下能看出忧虑和嗔怪在他眼神里流露，Bucky受不了被这样的目光盯着，连连摆手后退：“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这么久都没有任务给我...’’说到这Bucky突然明白过来，猛地扑过去抓住Steve的衣领，‘‘你是故意要瞒我的是不是？我就说，你们怎么可能意识不到这里的蹊跷，原来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知道这件事!’’
面对Bucky灼热的目光，Steve慌了神，神情紧张地解释起来，‘‘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利用了更容易的情报渠道而已...’’
可是Bucky全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他的眼眶微红 ，暴躁地在不大的盥洗室里走来走去，散乱的步子昭示着他逐渐瓦解的理智和被拉扯的疤痕。
终于他停止了走动，一拳砸向洗手台的大理石桌面，沉闷的声音扩散在封闭的房间，接着是一霎时的寂静，如同深水淹没了两个人。
‘‘你千方百计要拦着我，也就是说，是这儿了？我一直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儿了？’’
Steve没有出声，只是阖上了他哀怜的目光，算是默认了，一片深浅交错的阴影投在他脸上，映出惨淡的悲戚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