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阑珊(4)

轻风细雨，惜花天气。春分时节，姑娘小姐折了鲜花簪在发间。
杨九郎如同每年，拿了鲜花和风筝去找张云雷。张云雷没什么兴致，放了一会儿就扯断了风筝线。站在草地上仰着头呆呆望着。
杨九郎也扯断了自己的，然后拉着张云雷躺在草地上。看着两只风筝消失在天际。
“这什物都能自由，我就不成，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
“哎，切不可乱说”杨九郎赶紧制止了张云雷的抱怨，他可见识到张云雷病的奄奄一息时候多让人心疼。
“什么乱说啊，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我都不知道犯了什么忌，死就死呗，我也不怕”
“呸呸呸，再说我可生气了”杨九郎支起身子捂着张云雷的嘴。
张云雷看着杨九郎疼惜的眼神，自知不该，眼神柔了下来。伸手把杨九郎推倒，自己枕在杨九郎软软的肚子上。
“辫儿，放心”
》》》
杨九郎三月初二这天去了张云雷房里，桌子上放着绣球。红底黄布画着祥禽瑞兽，五彩的流苏坠子，着实好看了。
杨九郎自小也见过不少绣球招亲，有选到如意郎君的，也有不合心意的。不过绣球离开手腕，就全凭天意了。
张云雷靠在床头，眼神空空的，杨九郎捏了颗糖递过去。
“九郎，你说这糖，刚吃的时候觉得甜到心里，吃到最后，就不觉得那么甜了”
“吃个糖嘛，想那么多干嘛”
“就像你我，十几年，渐渐地，我都离不开你了，九郎，我嫁了人，你还，，，”
张云雷顿了顿，杨九郎手心出了汗。“你还会对我好么？”
张云雷低着头不敢看杨九郎，“会，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对你好的”
“可是不行了 ，，，”
张云雷声音闷闷的，杨九郎从怀里掏了半天，是小时候玩的竹蜻蜓。杨九郎两只手一旋，那小玩意就飞了上去，哄得张云雷有了笑模样。
“辫儿，如果，，，明天是我，，，”
“你，，，我才不嫁呢”
张云雷起身坐在凳子上，手指绕着绣球的穗子。杨九郎走过去，拍拍张云雷的肩膀。
“放心”
》》》
张云雷这夜几乎没怎么睡，第二天天气晴朗所以天早早就亮了。
“少爷”
丫鬟拿了件橘红的长衫过来，张云雷说太艳了不想穿。
“必须得穿这件，这才压的住”母亲一早就过来张云雷房里，看他气呼呼的脸，好言好语劝说着。
张云雷只好穿了，随着母亲上了彩楼。
张家财力殷实，张少爷容貌过人，谁不想接了这绣球，这绣球简直比金球还值钱啊。
张云雷往下看了一眼，不乏俊秀正派的，但是也有猥琐讨厌的。张云雷深叹口气，心里只能默默祈祷，有缘人啊，你可万万要顺了我心意呀，要不然我这辈子怎么过。
可是张云雷没看到杨九郎，他答应了自己的。虽然不一定是他，但是他一定得来啊。
巳时，再过一刻就是吉辰，张云雷在彩楼里踱步，有些紧张，母亲过来握着张云雷的手，“孩子，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