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人间留得薄幸名(叁)

来人是个身形瘦高的女人，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梳着最流行的手推波浪头，穿着最时髦的高开叉旗袍，虽生有一副尖酸刻薄的面孔，眉梢眼角却有着说不尽的万种风流。
那女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魁梧的壮汉，董九涵定睛一看，正是昨天那几个不堪一击的绣花枕头。虽然昨天被董九涵痛打了一顿，脸上还有一些畏惧的神色，可又像几只又主人撑腰的狗一般，站在那女人身后冲董九涵不屑地扬起下巴。
“来者皆是客，您请坐吧。”张云雷没有看她，只是斟了一杯茶推到了她的面前。
女人很不客气地坐下，红唇轻抿，轻蔑地冷笑一声：“小子，我徐四娘在上海滩这块地界混迹了十几年，虽称不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也算得上是名声在外，连孟市长见了我也要敬我两分。可你竟然指使你的小跟班打伤我的手下，还公然抢走我浮生阁的姑娘，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说罢，怒目圆睁，伸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张云雷不怒反笑，将被震倒的茶杯扶起：“徐老板莫要动怒，我家小兄弟不过是看不过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便出手相救罢了，何谈指使，又何谈抢人呢。”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既然不是抢人，那就赶紧把人交出来吧，老娘我还等着开张呢！”
“徐老板莫急，这走与不走我张某人说了可不算，还是让姑娘自己做决断吧。九涵，去把姑娘请下来。”
“是。”董九涵应了一声，转身上了楼，将情况同顾婉若说明后便让她扶着自己的肩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徐四娘瞥了一眼董九涵身后的顾婉若，低头莞尔一笑：“婉若，跟妈妈回去吧，你的那帮姐妹们还在等着你呢。”
听到徐四娘的声音，顾婉若下意识地往董九涵身后躲了躲，声音虽小却语气坚定：“我不回去。”
“呦，这是有人给撑腰了，胆子大了，底气也足了，可只怕由不得你了。来人，抓住她。”徐四娘脸色突变，没了伪善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戾气。
话音毕，几个壮汉冲上来就要抓顾婉若，董九涵张开双臂将顾婉若护在了身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看谁敢。”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敢上前一步，毕竟昨天在这小子手底下吃了亏，谁都不想再上去白挨几个拳头。
“婉若姑娘既然拒绝了，徐老板便不必再强求了。婉若姑娘留在这，我张某人定不会亏待了她，就请徐老板放心吧。”张云雷微笑着直视徐四娘，眼神中充斥着“不容拒绝”四个字。
“把她留在这？凭什么？”徐四娘轻笑一声，鄙夷的语气充分说明着她瞧不起张云雷这副明明穷酸的不得了，说起话来口气却不小的样子。
“我当然不会空口白牙就要将婉若姑娘留下，徐老板想要的自然已经准备好了。九涵，上楼把我床下的黑色手提箱取来。”
董九涵点点头，几步上了楼将黑色手提箱取出，下了楼放在了张云雷面前。
“小钱一笔，不成敬意。”张云雷打开手提箱又推到了徐四娘面前。
当徐四娘看到手提箱中静静躺着的二十根金条的时候差点惊呼出来，伸手摸了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