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逸】【祺逸】假面情歌(5)

他们说起以前的事，说起老朋友，说起他们一起练舞的那间练习室，说起《美人鱼》。
他俩都是喜欢跳舞的人，那时候经常一起跳舞，还被老师表扬，结果现在却都不怎么跳了。
又说起以前一起打游戏打到半夜，那时候敖子逸还住在马嘉祺的出租屋里，他们像所有网瘾初中生一样乱嗨，因为一个操作失误扼腕长叹。
那时候无忧无虑，他们甚至不会聊到关于未来的话题。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桌上的酒瓶空了一个又一个，马嘉祺喝酒不上脸，眼神却不如平日里那么清澈了。
他突然问：“敖子逸你后悔认识我吗？你恨我吗？”
敖子逸也没有比马嘉祺好到哪去，他这时候喝得脸颊红红的，情绪外露都特别明显。
所以这个停顿显得特别的漫长，他慢慢地才笑了，恢复他平日里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你怎么会问这个？”敖子逸笑笑，好像很不理解，“我怎么可能恨你呢？”
“哦？”马嘉祺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敖子逸逐渐收了笑意，好像突然想明白什么似的，觉得更好笑了，开口是笑着的，话音落下时却有点笑不出来了。
“如果这就是你那年冬天开始疏远我的原因，那你也太傻逼了。”
马嘉祺抬头，对上敖子逸的眼睛，隔着火锅雾气，他却觉得这双眼睛意外地清明。
那是2017年冬天，事情最开始起变化的时候，大家明明知道却要假装不知道的时候。
他从来没想过敖子逸会意识得到。
马嘉祺笑：“是，是我傻逼，对不起，你原谅我吧。”
敖子逸就笑，说：“我又没怪你。”
马嘉祺：“你想不想玩我们以前玩过的那个游戏？”
敖子逸：“哪个？”
马嘉祺：“石头剪刀布，输的人说一句真心话。”
敖子逸：“……来啊。”
敖子逸：“好吧，我输了，我先说。”
马嘉祺：“嗯。”
敖子逸：“你记不记得昨天我离开化妆室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马嘉祺：“……忘了。”
敖子逸：“我想说，有时候我觉得……我要是弟弟就好了。”
马嘉祺：“什么意思？”
敖子逸：“到你了。”
马嘉祺：“那时候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他说的很随意，用词也很克制，完全不像是表白。
本来也没指望敖子逸听懂。
然而敖子逸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他没有惊讶，没有当他开玩笑，不闪不躲，就这样突破层层假面明白了马嘉祺真正的意思。
敖子逸说：“哈哈，我也是。”
他确实懂了，这不是一句告白，只是一句浪漫陈述，或者说是一句以玩笑为伪装的真心话。
敖子逸还给他的也是一句真心话。
他们都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在这个成年人的酒桌上，马嘉祺望着敖子逸，对方没有变太多，就算长高了，染了头发，穿衣也不再是永远的一身黑了，但他那双眼睛永远是十五岁的眼睛。
他对面坐着的就是十五岁的敖子逸。
马嘉祺也还是那个胆大又愚蠢的十五岁少年。
但他今天已经消耗了过多勇气，说了太多蠢话，此刻很多情绪滚过舌尖，他唯独没有了说出下一句的勇气。
 我依然爱你。